“聽雨，你想認識我小叔嗎？志向是不錯，但我小叔這人不大好相處，尤其不近女色，我都懷疑我小叔是不是喜歡男的。”
“不近女色”四個字讓梁聽雨猛地抬起頭：“他不近女色？”
她腦中閃過的卻是昨晚。那個男人一開始的確冷得嚇人，後來進了房間，情況卻和“不近女色”完全對不上。
“不對吧，昨晚他還拉著我的腿，說了很多騷話……”
她聲音壓得很低，話說出口才意識到商明珠還在面前，立刻抿住唇。
商明珠往她這邊湊了湊：“你說什麼？”
梁聽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什麼。你有沒有你小叔的照片，我想看看。”
她心裡還存著最後一點僥倖。京市這麼大，同名同姓並不稀奇。昨晚那個男人好像醉得厲害，也許只是恰巧叫商燼；只要照片對不上，她就能把剛才受到的驚嚇壓回去。
“有。”
商明珠拿出手機，在相簿裡翻找片刻，很快把螢幕遞到她面前。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坐在人群中間。鏡頭離得不算近，五官卻依舊清晰，眉骨、鼻樑和微微抿起的唇，都和梁聽雨昨晚貼近時看見的一模一樣。
她甚至認得那種看人的眼神。
梁聽雨的手指一點點涼下來。最後那點僥倖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被照片徹底壓了下去。
懸著的心死透了。
昨晚她認錯的人，真是京市首富商燼。她不但把人拖進酒店房間，醒來還罵他是出來賣的，最後提出拿五百塊賠償。商燼若想追究，她連該從哪一句開始道歉都不知道。
商明珠看她盯著照片出神，忽然笑了：“聽雨，你該不會想當我小嬸嬸吧？”
“你想什麼呢，我只是好奇你小叔長什麼樣而已。”
梁聽雨連忙把手機塞回她手裡。動作太快，差點碰掉商明珠的手機，她又趕緊託了一下，臉上的心虛反而更明顯。
包子店裡正忙，隔著玻璃門也能看見客人在排隊。梁品從後廚出來，朝門外喊了一聲：“聽雨，你在外面就快進來幫忙。”
“好。”
梁聽雨應完，回頭看向商明珠：“我爸喊我去幫忙了。”
她正想借機離開，商明珠又拉住她的手腕。昨晚找不到人，商明珠顯然擔心了一整夜，此刻確認她平安回來，仍不放心她會不會繼續惦記謝硯。
“那你不會再想那渣男了吧。”
“不會了不會了。”
梁聽雨拍了拍商明珠的手背。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商燼，早已騰不出地方再想謝硯。和得罪京市首富相比，哪還有心思管以前的小打小鬧?
商明珠鬆了口氣，卻又想起梁家近來一直催婚：“可你和謝硯分手了，你後媽又催你結婚怎麼辦？”
提起紀秋，梁聽雨眉心輕輕一動。
紀秋最近總把她的遠房親戚戴旭掛在嘴邊，想讓她嫁過去。彷彿那人有兩家超市，過去家暴、離婚、坐牢的事就都不重要。梁聽雨以前拿有物件搪塞，如今和謝硯已經分手，紀秋知道後只會催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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