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手裡的金鐲已經夠惹眼，梁品拆開的盒子緊接著又露出一片金色。
“大金鍊！”
金鍊壓在深色絨布上，盒蓋完全開啟後，分量比剛才那隻鐲子更直觀。梁品託著盒底，手指都不敢碰鏈釦，生怕留下印子。桌邊幾個人的筷子停在碗沿，一時都忘了繼續夾菜。服務生把最後一道菜放下，也忍不住朝盒子裡多看了一眼。
眾人的目光從紀秋手上移過去。梁品捧著一條分量十足的金鍊，動作有些無措。他原本以為女婿第一次登門，帶些菸酒茶葉便足夠，沒想到一齣手就是這種價格。
梁品拿著金鍊，沒有急著戴，先擔心女婿花費太多。他把盒子往商燼那邊推了推，低聲說年輕人剛結婚，用錢的地方多，心意到了就好。商燼沒有收，只說禮物已經買下，放著不用才浪費。
紀秋聽見這話，趕緊把自己的盒子抱緊。她嘴上嫌女兒不找有錢人，真正收到這樣貴重的東西又有些不踏實，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
梁聽雨悄悄看向商燼。蔣三早上說他臨時有事，看來就是去準備這些東西。時間這麼趕，他卻記得父親、紀秋和弟弟每個人都有一份，甚至連剛巧碰見的梁燕一家也準備了禮袋。
梁燕盯著金鐲和金鍊，臉上的不屑沒有立刻收住：“這麼大，都是真金的話得幾十萬了。現在金價這麼貴，一個短劇演員，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多金子？估計就是金包銀……”
她話還沒說完，紀秋已經把鐲子拿到嘴邊，悄悄咬了一口。這個動作不算體面，她卻顧不上旁人的眼神，確認質地後立刻把手伸到梁燕面前。
“看清楚了，真的不能再真了！比你那小戒指值錢多了。”
紀秋把鐲子套到手腕上，大小竟也合適。她轉了轉手臂，金色隨著燈光晃動，格外惹眼，明顯壓過那枚小戒指不少，剛才被梁燕壓住的那口氣總算順了。
她剛才還把戒指舉到紀秋面前，現在恨不得用衣袖把整隻手遮住。梁燕臉色一陣難看，迅速用另一隻手捂住剛才還恨不得讓所有人看見的金戒指。她本想靠女婿送的見面禮壓紀秋一頭，如今那枚戒指和粗金鐲放在一起，大小差得一眼就能看出來。
林宛瑜也沒想到商燼所謂的“沒賺多少”還能拿出幾十萬買禮物。她看向丈夫，王大海卻皺著眉，仍在努力回想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商燼。
另一邊，梁明川已經拆開自己的盒子。螢幕展開的一瞬，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的是三摺疊手機！姐夫，我宣佈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哥！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少年剛才還努力在長輩面前維持穩重，這會兒抱著新手機，眼睛亮得藏不住。他的舊手機用了幾年，螢幕邊角已經裂開，平時也只敢跟父親提換一臺普通的，沒想到姐夫直接送了最新款。
商燼看他高興，唇角也微微鬆動：“我聽說你現在高三，所以除了手機外，我還給你準備了幾套題。”
他從禮袋底下取出一組厚厚的練習冊，封面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幾個字格外醒目。
梁明川的笑容停在臉上，連忙擺手：“不不不，這就大可不必了吧。”
剛才還想認親哥的人，身體已經誠實地往姐姐身後躲了半步。梁品卻十分滿意，接過練習冊翻了翻，覺得這個女婿不只會花錢，也是真把孩子的學習放在心上。
商燼沒有收回：“你要是把這幾套題刷完，我再送你一臺筆記型電腦。”
梁明川的眼睛重新亮起來，立刻站直，對著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保證不辱使命！”
梁聽雨抬手敲了下弟弟的胳膊，讓他別為一臺電腦就把自己賣了。梁明川抱緊練習冊，嘴上說這是學習動力，心裡已經開始計算一天刷多少頁才能儘快兌現獎勵。
包廂裡的氣氛被少年逗得輕鬆不少。紀秋忙著把金鐲戴到腕上，梁品則將金鍊小心放回盒子，嘴裡說著太貴重，臉上的高興卻藏不住。
梁燕、林宛瑜和王大海坐在對面，視線不約而同落在商燼身邊剩下的幾個禮袋上。那些袋子從大小看，不是空的。梁燕剛才主動說不要，如今再改口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等商燼客氣地遞過來。
剩下的禮袋就擺在他椅子旁邊。其中一個盒子的大小與紀秋的首飾盒相近，另一個長袋看著像酒，還有一份包裝尤其精緻。梁燕越看越後悔，剛才那句拒絕說得太快，現在若主動問，等於承認自己稀罕一個“窮演員”的東西。
商燼順著他們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依舊平和：“本來我也準備了幾位的禮物，但您剛才說我賺的錢也買不起好東西，那我就不觸您眉頭了。”
他說完，將剩下的禮物放回自己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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