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一瞬間，她就看見諾諾站在路燈下，雖然頭髮凌亂，卻依舊光彩照人，眼角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
這種情況下，路茗霏主動迎上去，對著她開啟袋子：“陳師姐，吃吧。”
諾諾晃晃腦袋，看著袋子裡的食物，只感覺渾身疲憊，還是挑選了牛角包和牛奶，張嘴就咀嚼起來。
她嚥下一口麵包，有些疑惑地看著路茗霏：“我們怎麼在這裡？我記得……似乎是我在送你回家的路上堵車了。”
路茗霏左看右看，還是沒看見神明大人頂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半路上堵車太久，師姐你說好餓好餓，然後就暈厥了起來，再然後我就替你開車來到這裡買吃的了。”
諾諾扭過頭看著路茗霏，第一反應就是對方在撒謊，可她自己也記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像是有一段記憶被人用橡皮擦輕輕地擦去了。
於是，她點了點頭：“是嗎？謝謝路師妹。”
路茗霏長舒一口氣，自認為矇騙過了對方，於是也自顧自吃起了牛角包。
待到吃完，沈鳴頂號上線，取出漢堡包也吃了一起，然後對著諾諾說道：
“師姐，幫我做件事唄？有些小事想麻煩你。”
諾諾睨了一眼路茗霏，想到葉勝曾說過跟對方打好關係也是不錯的選擇，於是喝了口牛奶，乾脆地回道：“能幫的忙，我都可以幫你。”
…………
伊利諾伊州，卡塞爾學院，一座破舊的高處小閣樓。
那裡，各色酒瓶凌亂地散落在地，威士忌、白蘭地、紅酒的空瓶橫七豎八地躺在木地板上，日本成人風情書籍隨意擺放在矮桌上。
沙發上坐著一位英俊帥氣的老男子，他正是希爾伯特·讓·昂熱。
一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黑西裝筆挺，胸口處插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紅色玫瑰。
他手裡握著手機，正在接聽一通跨洋電話，來自中國，古德里安教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昂熱校長！路茗霏己經透過面試，被我成功錄取了！真是太優秀了！”
昂熱平靜地開口：“很好，古德里安教授，辛苦你了。”
“校長啊，那個……您瞧您瞧，我的終身教授名額……”古德里安的聲音忽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昂熱輕笑一聲，目光落在一旁那位爛醉如泥的大啤酒肚牛仔身上，那人正仰躺在另一張沙發上，牛仔帽蓋著臉，鼾聲如雷。
他這才對著電話爽朗開口：“學院對古德里安教授的能力和貢獻都是認可的。”
“我確信在下一次終身教授投票評定環節時，我和副校長以及教授團都會站在你身後。”
“好好好！校長校長，謝謝您，也謝謝茗霏！”古德里安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
電話結束通話，昂熱放下手機，抬頭靠在沙發上，緊盯著黢黑的天花板。
路茗霏，我終於等到你了。
他伸手摘下胸口的玫瑰，握住轉了一圈，湊近鼻子嗅了嗅，然後他重新把花插回衣領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