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鳴扭開水龍頭，用手接了一捧水，拍打在臉上，揉搓揉搓，再抬起腦袋，注視著鏡子中那雙眼睛，然後蜷曲手指劃拉眼袋：
“不哭才是最好看的！”
“而且你媽媽也不希望你哭的，對吧？況且那也不正說明了，世界上並不是沒人愛你，至少不止一個人一首將你放在心上。”
“應該值得高興才對。”
他並沒有將路麟城和喬薇尼的真實情況說出來，以她如今的狀態恐怕接受不了。
若是影響到精神值就更加得不償失。
“嗯嗯嗯。”路茗霏忙不迭回應。
她很感激沈鳴願意出聲安慰自己，不過對方安慰女孩子的手段屬實是不太高明。
“你介不介意我看到你敗狗的一面？”沈鳴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乾淨臉頰，打趣道。
路茗霏先是點頭，又很快搖頭，怎麼可能會介意？就是你將我從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拉出來，介意誰都不會介意……神明大人。
誰會介意自己的世界裡光更多呢？
“神明大人，出去外面坐吧。”路茗霏說。
“好，聽你的。”沈鳴最後瞥了一眼鏡中的路茗霏，“別魂不守舍的，我不是一首陪著你麼？我們怎麼說也算是同生共死的關係。”
路茗霏心裡咯噔一聲。
沈鳴轉身離開衛生間，走回桌子前，把信封塞入桌子抽屜：“自由一日我們還贏得了一輛布加迪威龍，到時候帶你去兜兜風。”
“芝加哥、加州和紐約的風景還是不錯的。”
“神明大人……我們真的是同生共死的關係麼？”路茗霏沒接話茬，反而追問起來。
沈鳴點點頭：“那是自然。”
“嗯嗯……”路茗霏欲言又止，“我……”
她覺得自己在門檻前來回踱步，腳抬起來又放下去，始終沒有勇氣跨過去。
沈鳴憑藉腰力轉動把椅子轉了個方向，伸手拿起桌上的那袋牛肉粒，買了很多零食放在宿舍裡面，很多都是路茗霏愛吃的，讓她隨時都能吃到。
“我想想啊……同居……共同目標……你好我好大家好……世界和平，嗯，差不多。”
他旁若無人地剝開一粒牛肉粒，丟進嘴裡嚼著。
“神明大人，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路茗霏沉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把全世界的氧氣都吸入肺中，忽地鼓起勇氣。
“問吧。”
“你、你說不止一個人將我放在心上……包括你麼？”路茗霏的手有點抖，聲音也跟著抖了一下。
說完，路茗霏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可話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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