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闆的店開業前三天，林知夏幾乎住在工地上。
軟裝收尾、燈光除錯、細節整改，每一件事都要她親自盯著。工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她始終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圖紙，眼睛裡全是細節。
沈牧一直陪著。
不對，準確地說，是“釘”在她身邊。
遞水、對圖、協調工人、處理突發狀況，他像個影子一樣，出現在每一個需要人手的地方。
那天下午，林知夏正蹲在地上檢查踢腳線的收口，餘光瞥見沈牧接了個電話，走遠了幾步。
她沒在意，繼續檢查。
但沈牧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過來，有幾個詞鑽進她耳朵裡：
“……不用，我自己處理……”
“……跟家裡沒關係……”
“……我的事，我自己決定……”
林知夏的手頓了一下。
跟家裡沒關係？自己決定？
她抬起頭，看向沈牧。
沈牧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但那個站姿——脊背挺直，肩膀微微繃著——不像是在跟普通朋友打電話。
像是在跟……家裡？
她低下頭，繼續檢查，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沈牧打完電話走回來，神色如常：“林姐，剛才供應商打電話說，綠植下午送到，我去門口接一下。”
林知夏點點頭，沒多問。
但心裡那個疑問，又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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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前一天晚上，林知夏在工地進行最後一次全面檢查。
所有細節都對過了，沒有問題。
她站在店中央，看著這個從圖紙變成現實的 spaces，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三個月前，她還坐在那個角落裡的工位上，被人指指點點。
三個月後，她的設計，就要開業了。
“林姐。”
沈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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