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是被雨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窗簾沒拉嚴，能看見外面灰濛濛的天。雨打在窗戶上，噼裡啪啦的，很大。
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
七點二十。
許瑤八點到工地。
她坐起來，聽了一會兒雨聲。
成都的雨和上海不一樣。上海的雨是綿綿的，下起來沒完沒了。成都的雨是砸下來的，急，狠，像有人在天上往下潑水。
她下床，走到窗邊。
街上的行人都撐著傘，走得很快。有輛電動車騎過去，騎車的人穿著雨披，雨披被風吹得鼓起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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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五十，林知夏到工地的時候，許瑤已經在了。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傘，傘尖正往下滴水。褲腿溼了半截，鞋也溼了。
“怎麼不進去？”林知夏問。
許瑤說：“工人還沒來，門鎖著。”
林知夏看了一眼手機。
七點五十二。工人八點到。
她沒說話，站在許瑤旁邊。
兩個人站在門口的屋簷下，看著外面的大雨。
雨打在水泥地上，濺起一片一片的水花。有輛車開過去，輪子碾過積水，嘩的一聲。
“林姐。”許瑤忽然開口。
林知夏轉頭看她。
許瑤盯著外面的雨，沒回頭。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下雨天要站在工地門口等。”
林知夏沒說話。
許瑤繼續說。
“以前我覺得，設計就是畫畫圖，開開會，跟客戶吃吃飯。我媽讓我來跟你學，我還不樂意。”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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