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林知夏從廊橋裡走出來，外面天陰著，雲壓得很低。取行李的地方人很多，她站在傳送帶旁邊等，看著一個又一個箱子從裡面滾出來。
旁邊的女人在打電話，聲音很大。
“我跟你說，那個方案不行，改了三遍了還不滿意……”
林知夏沒看她，盯著傳送帶。
她的箱子出來了，黑色的，角上磕掉一塊漆。她拎起來，往出口走。
出口處擠滿了人。有舉著牌子的，有踮著腳張望的，有抱著花等人的。她從那群人中間穿過去，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咕嚕咕嚕響。
走到外面，風迎面吹過來。
涼。
比深圳涼多了。
她站在門口，把外套拉鍊拉上。
計程車排隊的地方人不多，她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
司機問：“去哪兒？”
她說了地址。
車開動的時候，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天更暗了。路邊的樹葉子都快掉光了，剩下的幾片掛在枝頭，風一吹就抖。
她看了一會兒，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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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她家樓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知夏付了錢，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
樓道里的燈壞了，黑漆漆的。她拖著箱子往上走，一步一階，箱子在樓梯上磕磕碰碰。
三樓，東戶。
她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一股暖氣和飯菜的香味一起湧出來。
念念從裡面跑出來，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響。
“媽媽！”
林知夏蹲下來，接住撲過來的小人兒。
念念摟著她的脖子，小臉貼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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