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皺眉,望著他不解的目光,裴紅妝笑著給出答案:“你的眼神變了!以前你看我的眼神,有殺意、有嫌惡、有憤恨、甚至連佔有欲都會有,但絕不會有現在這種平靜。”
“你想多了。”林逍忍不住道。
裴紅妝依舊笑著,不知道是何事讓她這麼開心,她扔掉了手中的酒杯提起酒壺暢飲,酒漬殘留在紅唇邊上望向林逍:“別急著否認,你確實變了。”
“以前的你會想要殺我,會對我厭惡、我都能看得出來,但現在你不會了。你放下了,放的那麼徹底!”
“儘管你裝出一副低頭模樣,氣急敗壞的模樣,可你騙不過我的眼睛,你已經不恨我了,是嗎。”
林逍沉默。
兩行清淚從眼角溢位,裴紅妝倒提酒壺一直到酒壺中的酒水飲盡,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酒水。
“沒了恨也就沒了愛,我終究在你心裡變得什麼都不是了,所以。”
雙手抓著林逍的衣領,骨節發白裴紅妝歇斯底里:“我憑什麼要答應你!你告訴我憑什麼!這數年間的愛恨將我折磨至如今地步!我那麼愛你!那麼恨你!”
“從秦國來到這楚國,費盡心力取得楚國天下,一切都是為了要和你作對,我要你時時刻刻都記著我,讓你在秦國征戰四方的時候都想著,在這楚國還有一個和你不死不休的裴紅妝。”
“我要你眼裡一直有我,就算是恨我也足夠,當初在芒碭山我要你點頭只擁有我一個,你沒答應。你以為我很難過嗎?”
“不!我從沒有一刻那麼開心過,你叫我名字時,我知道你對我是有念想的!軒轅秀神想要殺你,我就殺了她,你想要天下我就幫你先打下一個楚國,再讓齊國也陷進來!”
“還有……”
抓著林逍的手無力的垂落,裴紅妝頹喪的跪坐在地上:“可你現在連恨我也做不到了。我本以為我可以由恨生愛,你也可以的。到頭來不過是我一人的痴心妄想罷了。”
林逍呆呆的看著地上的女子,心中萬言口難開,不知怎麼說如何說。
最終化作一抹嘆息。
將女子抱起,嘴角蜿蜒著一抹觸目驚心的紅,不知是醉還是心死,女子已然昏厥過去。
林逍伸出手將血跡抹去就那麼抱著其靜靜坐著,冷風吹過懷中的女子不由得抓緊他的衣角,彷彿已入夢哭聲呢喃。
“你答應過我的……”
腦海轟鳴,一幅從不曾開啟的畫面在腦海中升騰。
當裴紅妝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寢宮之中,一時大驚連忙看向自身,服飾並沒有動過的跡象。
她不由得鬆了口氣,隨後又嘲弄一笑。
自己擔憂個什麼勁,整個深宮之中也只有一個男人存在罷了。
他也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念想。
視線觸及到床邊的白色紙條,裴紅妝一愣連忙拿了起來,是林逍留下的!
就在這時候車輪滾動的聲音響起,裴紅妝看向遠處的屏風之後連忙下地:“先生!你怎麼出來了。”
“咳咳咳……偶爾出來呼吸下新鮮空氣。”
來人幽幽一笑:“陛下今日少見的失態啊,那哭聲連在下隔著密室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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