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還是沒說話。
寸頭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柳如煙臉上往下滑，停在她胸口，舔了舔嘴唇：
“小娘們，我們哥仨也不難為你。把錢交出來，你們走你們的道，我們走我們的道。
你要是不交——我們三個大男人，你一個女人，還帶個傻子，你覺得你能走得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到時候，可就不是單單搶錢那麼簡單了。”
高瘦的嘿嘿笑起來，矮胖的也跟著笑。
三雙眼睛像餓狼盯肉似的盯著柳如煙。
柳如煙下意識把牛大器往身後一拽，擋在他前面。
她身子繃得筆首，手從棉襖裡抽出來，菜刀己經握在手裡。
牛大器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不高，也不寬，甚至有點單薄。
可她擋在他前面的時候，一步都沒退。
牛大器心裡酸了一下。
這個女人，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手都在抖，卻還要護著他。
他想起六年前她剛來屯子時的樣子，白淨，瘦弱，鋤頭都拿不穩。
現在她敢拿著菜刀擋在他前面，敢跟三個大男人對峙。
五年的寡婦日子，把一隻兔子磨成了一頭母狼。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寸頭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一會兒我們三個讓你那個傻男人在旁邊好好看著，到底怎麼玩女人才舒服。”
高瘦的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鐵管，矮胖的舉著木棍，三個人圍上來。
柳如煙把菜刀舉起來，聲音發顫但不退：“你們敢過來，我就敢砍。”
她往前逼了一步，刀尖對著寸頭的臉。
“砍？”寸頭笑了，“你一個女人，砍得動誰？”
他正要往前撲，一隻手從柳如煙身後伸過來，輕輕把她撥到一邊。
柳如煙一愣：“大器？”
牛大器走到她前面，把她擋在身後。
他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表情，眼神卻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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