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聽見老馬的話，心裡踏實了。
他正要和柳如煙離開，一個女人跑進院子。
穿著灰色列寧裝，腳上一雙黑皮鞋，手腕上戴著塊手錶。
一看就是幹部，還是有頭有臉的那種。
她臉色煞白，眼眶通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田所長！田所長！”她聲音發顫，“我閨女丟了！”
田振邦一看她，臉色也變了：“林書記？咋回事？”
“上午我把她送到學校，剛才老師託人捎話來，說小曼上午第二節課就不見了。
我找了一圈，同學家、學校附近，都沒找著。”
女人眼淚掉下來，“田所長，她才十二歲啊。”
田振邦皺著眉：“學校老師沒看著？”
“老師說課間操的時候人還在，第二節課上課不見人了，就趕緊託人來通知我。”
女人抹了把眼淚，“田所長，你幫幫我。”
田振邦看著林秀雅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一陣發緊。
林秀雅的丈夫趙學軍，是上一任公社派出所所長，
三年前追捕一個偷牛賊時，被賊人用鎬頭砸中後腦，人還沒送到衛生院就不行了。
那時候趙小曼才九歲，抱著父親的遺像哭了一整天，
哭得嗓子都啞了，後來好幾個月不愛說話。
林秀雅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硬是撐了下來。
組織上照顧她，把她從婦聯調到公社當副書記。
她把所有心思都撲在工作上，把趙小曼當命根子養。
趙小曼要是出了事，林秀雅非瘋了不可。
田振邦和趙學軍共事多年，趙小曼從小在派出所院子裡長大，
管他叫“田叔”，他拿這孩子當親侄女看。
他心裡暗暗發狠：如果小曼是被拐走，被他找到，非扒了對方皮不可。
“林書記你別急，我這就安排人去找。”
田振邦轉身朝屋裡喊，“老馬，叫上小王，
帶上腳踏車，沿著學校附近的幾條路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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