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想把決定權交給朱玉芬——她要是真敢進來走那一步，他也就不再矯情了。
朱玉芬端著煤油燈走到炕邊，把燈放在炕沿上，
藉著昏黃的光，看見牛大器閉著眼睛，濃眉大眼，臉上還有幾道淺淺的血印子，
看著有點狼狽，可那身子骨是實打實的壯實。
棉襖脫了，只穿著一件薄褂子，肩膀那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有力氣的人。
十年了，她第一次與一個男人這麼近。
她嚥了口口水，手都開始抖了。
“自己今天豁出去了，不要臉了。”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大器要是事後後悔，嫌棄我，我就離他遠遠的，不礙他的眼。”
她開始解棉襖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牛大器眯著眼睛，看見她一顆一顆解開釦子，露出裡頭洗得發白的碎花小襖，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朱玉芬今年雖然西十出頭，但是外貌瞅著也就三十多。
皮膚白淨，眉眼清秀，身段也沒怎麼走樣，
腰是腰，腚是腚，該鼓的地方鼓著，該收的地方收著。
屯裡不少光棍都惦記她，外屯子也有好幾個託人來說合的，全讓她拒之門外了。
她守了十年寡，乾乾淨淨一個人，不是沒人要，是她沒看上。
就在朱玉芬脫下棉襖，正要掀開被角鑽進來的時候，
屯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噹噹噹”地敲得人心裡發慌。
緊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喊叫：“不好了！狼進屯子了！往屯東頭跑了！快出來打狼啊！”
聽到狼跑向屯東頭，白潔和柳如煙家都在屯東頭。
牛大器猛地睜開眼，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
朱玉芬也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把棉襖套回去。
牛大器己經套上棉褲，跳下炕，腳蹬進鞋裡，一邊系棉襖釦子一邊往外跑。
跑到門口，門還鎖著，他回頭喊了一句：“嬸子，把門開啟，俺出去看看！”
他這句話說得又穩又快，一點傻氣都沒有。
朱玉芬愣了一下，也顧不上多想，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鑰匙開啟鎖頭。
牛大器拉開門就往外衝，朱玉芬也跟著往外跑。
“嬸子，回去！有狼，危險！”牛大器回頭喊。
“不，俺跟你去，俺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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