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佩雲不敢吭聲，怕惹惱了牛大器，不揹她上去。
出了地窖，牛大器把她放在地上。
院牆外頭又傳來呼喊聲。
“嫂——”牛大器剛張開嘴，張佩雲臉色一變，一把捂住他的嘴。
“噓！大器，別說話！”
牛大器被她捂著嘴，眨巴眨巴眼，含糊地說：“嫂、嫂子，你們在玩躲貓貓？”
張佩雲點點頭，眼睛盯著院門。
腳步聲從院門外頭經過，喊聲漸漸遠了。
她鬆口氣，鬆開手。
“嫂子，俺揹你回去。”牛大器蹲下來。
張佩雲趴到他背上，沒說話，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今晚的事，大器會不會跟別人說？
應該不會，他是傻子，說了也沒人信。
她心裡又羞又氣，可又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她趕緊把這個念頭甩掉，罵自己不要臉。
牛大器揹著她往前走，心裡也在盤算：
今晚先收點利息，等輪值到她家，再說別的。
他嘴角勾了一下，又抿平了。
“大器。”張佩雲趴在他背上，小聲說，
“一會兒遇到人問，你就說是在往後山的路上發現嫂子的。記住了？”
“為啥？”牛大器憨憨地問。
“你聽話，嫂子給你白饃饃吃。”張佩雲哄他。
“真的？”牛大器眼睛一亮。
張佩雲臉一紅，咬了咬牙，低聲說：
“真的，只要你乖乖聽話，嫂子回家就給你拿。”
說完這話，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可她能怎麼辦？不哄著他，他亂說怎麼辦？
兩人走到屯中間，迎面碰上幾個找人的。
李嫂眼尖，第一個看見他們：“哎呀，可算找著了！佩雲，你咋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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