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跟她說了一句什麼,就騎上腳踏車走了。
康秋棠站在門口,看著腳踏車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推開院門走進來,整個人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一樣,連走路都在打晃。
牛大器低聲說了一句:“嫂子,你跟著秋棠去一趟派出所吧,她現在需要個主心骨。”
康春桃也看見了,放下手裡的柴火,快步走進東屋跟婆婆趙氏知會了一聲,就急匆匆出了門。
她跑到妹妹身邊,一把拉住她的手,兩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康秋棠的身子晃了一下,被康春桃扶住了,姐妹倆互相攙著出了大門,往屯子外走去。
牛大器幫康春桃把灶臺上的早飯熱好,蓋上鍋蓋,擦了擦手,也出了門。
他得去找柳如煙商量一下,一會兒林秀雅就要來紅旗屯了。
他得跟她對好口風,不能露餡。
院門口的雪地上,還留著康秋棠剛才走過的腳印,亂糟糟的。
牛大器向著屯口望了一眼,姐妹倆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屯子口。
他收回目光,大步朝柳如煙家走去。
牛大器推開柳如煙家的院門,灶房裡飄出粥香。
柳如煙正蹲在灶臺前燒火,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大器,你這麼早過來幹啥?”
牛大器沒接話,從懷裡掏出那本從劉洪山家順來的筆記本,放在灶臺上。
“嫂子,這個你收好。”
柳如煙放下柴火,擦了擦手,拿起來翻了兩頁,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劉……劉洪山是特務?”
牛大器點點頭:“上面記的全是他這些年乾的那些事,夠他死好幾回了。他昨晚己經死了,這本東西,你留著有用。”
柳如煙攥著筆記本,手有點抖:“你讓俺留著幹啥?”
“一會兒林秀雅來了,你說這本筆記本是你早上在大門口撿到的。”
牛大器蹲下來,跟她平視,“你是知青,有文化,又救過她閨女,她本來就欠你人情。
現在你把劉洪山的罪證送到她手上,她欠你的就不是人情了,是政治資本。
有了這個,你當隊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誰反對也沒用。”
柳如煙看著他:“那俺咋說?說是俺撿的,人家能信?”
牛大器笑了一下:“你不用解釋來源,就說早上開門看見門口有個布包,開啟一看是筆記本。
你看了幾頁,覺得事情嚴重,就想交給她。她不會深問的。”
柳如煙沉默了一會兒,把筆記本塞進懷裡:“大器,你做這麼多,圖啥?”
牛大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圖你當隊長了,俺在屯子裡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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