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器,你幹啥!”張佩雲壓低聲音,又急又臊,拼命往外掙,可牛大器力氣大,她根本掙不動。
她急了眼,壓低聲音吼了一句:“你再這樣,俺喊人了!”
牛大器不慌不忙,用他那副傻乎乎的腔調說:“嫂子,你喊吧,把人喊來了,俺就說你在富貴叔家地窖裡事情告訴他。”
張佩雲聽到牛大器提起王富貴家地窖,渾身一僵,一下子沒了力氣。
她根本不敢讓人知道她大半夜去過王富貴家,她怕屯裡人都學她去王富貴家裡翻。
一旦她的戶口證被翻出來,她就完了。
她咬著嘴唇,被牛大器拽進了柴房深處。
半小時後。
牛大器從柴房裡出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臉上掛著得逞的傻笑,眼睛亮晶晶的,
嘴巴還吧唧了兩下,像是在回味什麼,活脫脫一個佔了大便宜的傻小子。
張佩雲跟在後面出來,頭髮亂了幾縷,棉襖釦子系得歪歪扭扭。
她趕緊攏了攏頭髮,等牛大器慢悠悠地走出院子,迅速鎖上大門,快步走回屋裡。
東屋炕上。
任清月己經躺下了,看見嫂子進來,問了一句:“嫂子,你咋才回來?”
張佩雲臉上擠出一絲笑:“俺肚子不好,去茅房了。”
任清月沒多想,折騰了一天也累壞了,又問了一句就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張佩雲看到小姑子睡著了,才輕手輕腳走到堂屋,靠在灶臺邊上,捂著臉,眼淚忍不住往外淌。
剛才在柴房裡,牛大器玩的很歡。
玩完,還拍著手說“好玩好玩,明天還要來玩”。
她不敢拒絕,怕牛大器把地窖的事說出去。
她的心中充滿悲哀,不知道牛大器什麼時候能玩夠?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
她甚至想,牛大器如果不是個傻子該多好。
那樣他就不會把這種事當做好玩的了。
她跟任滿囤結婚那天,任滿囤喝多了,倆人沒有洞房。
第二天,任滿囤就上河工去了,一走就是半個月,
回來當晚趕上狼患,人就沒了,所以她還一首沒有和任滿囤圓過房。
自己守了這麼久的清白身子,卻……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止都止不住了,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把臉埋在手掌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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