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民臉色一僵，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眼裡。
他本想借著副隊長的身份立威，為之後競選隊長拉拉選票，沒想到牛大器把這事捅出來了。
他不禁懷疑牛大器是真傻還是假傻，不然怎麼會知道拿這話頂他。
牛守義家搬空牛大器家的事，屯裡人都知道，可誰也沒真管過。
他要是接了這話，就得去牛守義家要東西。
不接，剛才那副副隊長的架子就白端了。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感覺自己似乎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盧老茂和盧老栓正好走過來，盧老茂看了一眼王富民，又看了一眼牛大器，開口了。
“王副隊長，這事兒可不是俺說，大器家那些東西，確實是被牛守義搬走的。
你要是真想把事管明白，得兩頭都管，不能光管大器扛豬這一頭吧？”
盧老栓跟著點頭：“對對，王副隊長，你要是能把牛守義家搬走的東西要回來，俺們大夥都服你。到時候你當隊長，俺們也沒二話。”
王富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進退兩難，站在那兒像根木頭樁子似的，張了張嘴，愣是沒憋出一個字來。
牛守義兩口子聽見這話，二話不說，轉身推開院門鑽進院裡。
“砰”一聲把大門關上了，插得死死的，像是怕牛大器追進來，再搶東西。
王翠花隔著門板喊了一句：“王副隊長，你忙你的吧，俺家的事不用你管了！”
王富民臉都快綠了，嘴裡嘟囔了一句“胡攪蠻纏”，灰溜溜地走了，連頭都沒回，像是怕再多待一會兒臉上更掛不住。
牛大器看向盧老茂和盧老栓：“叔，謝了。”
盧老茂擺擺手：“大器，你昨天救了春杏，這點小事不值當謝。”
盧老栓也說：“行了，快把豬扛回去多灌點水，時間再長點，怕是救不回來了。”
牛大器點點頭，扛著黑豬，和柳如煙一起，往她家走去。
盧老茂看著牛大器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老栓，你說大器那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盧老栓一愣：“咋這麼問？”
盧老茂又看了一眼牛大器肩上的黑豬：“剛才他懟王富民那幾句，句句都在點上，傻子能說出那話？”
盧老栓想了想：“可他平時那副樣兒，也不像裝的啊。”
盧老茂沉默了一會兒：“他要是真不傻，還真是個好後生。長得周正，力氣大，心眼也不壞。”
盧老栓樂了：“咋滴，哥，你還想讓大器當你女婿？”
盧老茂瞪了他一眼：“咋不行？大器要是不傻，配春杏綽綽有餘。”
盧老栓笑了：“行行行，等他不傻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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