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裡。
康春桃抱著布包走在前面，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牛大器跟在後面，嘴裡嚼著康春桃剛給他買的肉包子，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康春桃摸了摸棉襖內兜裡那沓錢，又捏了捏手裡的布包，心裡像是揣了一團火，暖暖的。
她想著家裡的大米、白麵，還有手裡這包布，感覺日子一下有了盼頭。
以前她和婆婆倆，吃不飽穿不暖，婆婆腿腳不好，她沒錢買藥，只能一個人進山採草藥。
每次進山都提心吊膽的，怕遇上狼，怕摔了崖。
看著自己妹妹捱餓，心裡乾著急，卻幫不上忙。
自從跟了大器，吃穿不愁，遇事也有人出頭了，連帶著膽子都壯了不少。
唯一讓她有點犯愁的，就是大器炕上的勁兒太大，她一個人根本招架不住。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之前在供銷社門口，牛大器說的那句“小姨子是姐夫半拉屁股”，心裡忍不住翻了個個兒。
妹妹秋棠才十八就守了寡，孃家回不去，婆家又不待見，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要是……要是把秋棠也拉進來，秋棠也能過上自己這樣的日子，姐妹倆一起，還能有個幫襯。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壓不下去了。
她想著先探探妹妹的口風，看看她是什麼意思。
康春桃停下腳步，回頭等著牛大器。
牛大器吃完最後一個包子，把手上的油用乾草葉擦了擦：“嫂子，咋啦？”
康春桃沒說話，把之前買的煙和那罐奶粉遞過去：“喏，你的東西。”
牛大器接過來：“謝謝嫂子！”說著手一晃，東西就憑空消失了。
康春桃己經見怪不怪了，眼皮都沒眨一下，轉身準備繼續走。
牛大器叫住她：“嫂子，等等，你捨得給俺買那麼多煙，俺也懂點事兒。”
康春桃轉過身，想看看他還能掏出什麼來。
牛大器手伸進懷裡，掏出一隻翠綠的鐲子和一對銀耳墜，託在手心裡：“嫂子，這是俺給你的。”
鐲子翠綠透亮，在雪光裡泛著溫潤的光，耳墜細細的銀鏈子墜著兩顆米粒大的珠子。
康春桃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沒說出話：
“大器，這……這太貴重了，俺不能要！”
她連忙擺手，往後縮了一步。
“嫂子，”牛大器把鐲子和耳墜往前遞了遞，“這可是俺送自己媳婦的。你不要，就是不願意當俺媳婦，那俺以後就不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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