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五個街溜子，只要不惹他，他也不會主動收拾他們，但甘立峰——
他看了一眼甘立峰一瘸一拐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等從這傢伙嘴裡撬出老狼溝的秘密，就送他去跟尤大強作伴。
牛大器正盤算著，忽然腳步微微一頓。
經過身體強化藥劑改造過的感官，讓他察覺到身後有些不對勁。
樹叢裡有一絲極細微的動靜，像是什麼東西踩斷了枯枝，又迅速收了回去。
他沒回頭，若無其事地彎腰繫鞋帶，低頭的一瞬間，餘光掃向身後幾十步遠的一棵老松樹後面。
樹幹後頭露出一截灰撲撲的棉襖邊角，被風一吹，又縮了回去。
牛大器認出了那塊棉襖，還有縮在樹後那張緊張兮兮的臉，是張佩雲。
他眉頭猛地一皺：這娘們兒，為了戶口證真是不要命了！跟著跑進老狼溝，也不怕被狼叼了去。
他首起腰，繼續往前走，心裡冷笑了一聲：臭娘們，既然你自己作死，就怨不得別人了。
張佩雲縮在一棵老松樹後面，手心全是汗。
她一大早就出門了，天還沒亮透就在白潔家門口的草垛後面蹲著，等牛大器出來。
結果等了一早上，發現牛大器從屯西頭走了過來。
她琢磨著，牛大器昨晚肯定沒在白潔家住，那他在屯西頭跟誰睡的？朱玉芬家？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心裡就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但她顧不上多想，貓著腰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屯東頭的大槐樹底下。
她躲在一垛苞米稈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看見牛大器蹲在樹根底下抽菸，眼睛盯著屯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人。
等了沒多久，六個人男的從屯口進來了。
幾個人湊到大槐樹底下嘀咕了幾句，牛大器就跟著他們往後山走了。
張佩雲見六個人鬼鬼祟祟的，本來己經打算回去了。
可她剛轉身，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
萬一牛大器藏的戶口證落在這六人手裡，她一個寡婦，拿什麼去要回來？弄不好還會被那六個男的……
一想到那個畫面，她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臉色煞白，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猶豫半天，最後咬咬牙，遠遠地跟在了隊伍後頭。
這會兒看見牛大器彎腰繫鞋帶，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被發現，
結果牛大器站起來又傻呵呵地走了，她才鬆了口氣。
她看著前面一行人越走越遠，猶豫了一下——是回去，還是繼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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