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岔道里,一行人走了將近一百五十米。
楊寶森最先憋不住了,罵了一句:“他孃的,這破洞到底有多深?走這麼老遠連個屁都沒見著。”
趙滾子喘著粗氣,圓滾滾的身子貼在洞壁上:“森哥,俺不行了,歇會兒成不?”
“歇個屁!才走多遠你就喘上了?”楊寶森回頭瞪了他一眼,自己也明顯沒了剛進洞時那股興奮勁兒。
甘立峰走在隊伍中間,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也在打鼓,這岔道比他想象的長得多,走了這麼久竟然還沒到頭。
他拿手電筒往前照了照,光柱被黑暗吞沒,什麼也照不見,咬了咬牙:
“繼續走,走到頭再說,都走到這兒了,總不能掉頭回去。”
三指劉跟在隊伍最後,一聲不吭,眼睛卻時不時往身後的黑暗中瞟一眼。
隊伍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拐過一個彎,忽然間豁然開朗,洞壁往兩邊退開,頭頂猛地拔高。
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面前竟然又出現了三條岔道,左中右各一條,跟外面那個大溶洞裡的一模一樣。
“臥槽!”楊寶森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塊碎石,“這他孃的什麼鬼地方?洞套洞,道套道,跟迷宮似的!”
甘立峰站在三個岔道口前,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嘴蒼蠅,拿手電筒挨個照了照,
三條道長得一模一樣,全是黑咕隆咚的深不見底。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咬咬牙:“分三路走,不然一條條探下去,天黑了都探不完。”
楊寶森眉頭一皺:“分開?萬一出事了咋整?”
“七個人扎一堆,走一條丟兩條,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東西?”
甘立峰掃了一圈眾人,“分三組,每組兩到三個人,探完一條就回來匯合。”
他抬手一指:“黑柱,你跟我和大器一組,走左邊。
寶森和大壯一組,走中間。孫二蛋和三指劉一組,走右邊。”
牛大器站在旁邊,聽見甘立峰又把他劃到自己這一組,心裡冷笑一聲:
這狗東西,到哪兒都捨不得把老子這個探路石放下。
但他沒說話,臉上還是那副傻呵呵的表情。
楊寶森想了想,也沒反對,衝李大壯一努嘴:“走。”
倆人一前一後鑽進了中間的岔道。
孫二蛋搓了搓手,衝三指劉嬉皮笑臉地說:“三哥,咱倆一組,你可得罩著兄弟點兒。”
三指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放心,跟著哥走,虧不了你。”
說著,率先鑽進右邊的岔道,孫二蛋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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