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可是跟王嬸、孫婆子齊名的紅旗屯三大長舌婦之一,
雖然沒王嬸和孫婆子心眼那麼壞,但嘴碎得很,
要是讓李嫂看見她和牛大器單獨進山,指不定會在屯子裡傳出什麼。
她等李二奎兩口子走遠了才敢追上來。
剛到牛大器身邊,一眼就看見了那頭白狼王,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一把抓住牛大器的後衣襟:“大器!又、又是那頭白狼!”
牛大器反手把她拉到身後,槍口一抬,對著白狼王就是一槍。
白狼王早有準備,在槍響的一瞬間猛地一躍,子彈打在它腳下的石頭上,濺起一簇火星。
它落在地上,金色的眼睛盯著牛大器看了好幾秒,沒有撲過來,只是喉嚨裡低吼了一聲,
然後帶著十頭狼轉身就走,幾步就消失在樹林裡。
牛大器看著白狼王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現在的狼王咋都這麼慫,一看見俺就跑。”
張佩雲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見狼群真的走了,才敢喘氣,
抬眼偷偷看著牛大器的側臉,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剛才他說“看見俺就跑”,說得那麼自然,跟真事兒一樣,一個人打西頭狼,又拿槍對著狼王,連眼皮都不帶眨的,
她心裡牛大器的身影越來越深,壓都壓不住。
牛大器把三八大蓋往空間裡一收,回頭看了她一眼:“嫂子,咱下山吧。”
張佩雲看著槍在他手裡憑空消失,己經見怪不怪了,
剛才三百多斤的野豬屍體也是這麼沒的,再多一把槍也不稀奇。
她點點頭,跟在牛大器身後往山下走。
兩人走了沒多遠,張佩雲忽然放慢腳步,猶豫了半天,終於問了一句:
“大器……你上次說的那個好看的黃褐色小本子……是不是也被你收進你那裡了?”
她抬手指了指他腰間的方向,牛大器嘴角勾了一下,知道她說的是戶口證,等了一路了終於忍不住了。
他點點頭:“嗯,俺收起來了。嫂子,俺喜歡那個小本子,不能給你。”
張佩雲心裡一緊,嘴上卻連忙說:“大器,俺不要那個本子,
但你得答應嫂子,那個本子不能給別人看,連看一眼都不行。”
緊接著,她西周瞅了瞅,沒人,便趴在牛大器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說完她自個兒臉先紅了。
牛大器心裡樂開了花,之前都是他哄著騙著,
這回是她自己主動的,說明她心裡那道防線徹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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