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眼珠一轉，臉上還是那副傻樣。
“剛才俺看到一頭被打死的大野豬，正想著怎麼拖回去，他來了就想搶。
俺沒給他，他就想動手，然後你們就來了。”
“大野豬？”葛二蛋眼睛一亮，“在哪？”
牛大器指了指旁邊的灌木叢後面：“在那兒呢。”
說著他快步跑過去，心念一動，把空間裡那頭三百多斤的野豬屍體放了出來，拍著豬屁股衝眾人咧嘴笑：“你看！好大一頭！”
眾人跑過去一看，全都愣住了。
那頭野豬少說三百斤，黑毛粗硬，獠牙又長又尖，躺在地上像一小座肉山。
盧老茂蹲下來摸了摸豬腿，又掐了掐豬屁股上的肉，滿臉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好傢伙！這膘厚得，一刀下去全是油！”
葛二蛋拍了拍豬背，嘖嘖道：“大器，你要發財了啊，這頭野豬拉到公社去賣，少說能換兩百多塊。”
王福來也湊過來，嚥了口唾沫：“俺都好幾個月沒聞著肉味兒了！大器，你能不能賣俺兩斤肉？”
牛大器撓了撓頭，憨憨地說：“俺不賣。這頭豬俺想拖回屯子裡，大家一起喝肉湯！今天三十，大夥兒一起過年！”
他轉頭看向柳如煙：“嫂子，你來安排吧。”
說完，他衝著柳如煙偷偷挑了一下眉。
柳如煙瞬間心領神會，站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既然是大器的心意，大家就別客氣了。
今天大年三十，大器撿到這麼大一頭豬，
咱就在大隊部院子裡架鍋熬肉湯，各家各戶都拿碗來，一起過年！”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出一陣歡呼聲：“好！”
“大器夠意思！”
“今兒晚上有肉吃了！”
有人己經開始搓手了，有人咧著嘴笑，還有幾個半大小子己經在嚷嚷著“俺能喝兩碗”。
眾人七手八腳地找來幾根粗木棍，把野豬抬起來，喊著號子往山下走。
葛二蛋在前頭開路，盧老茂和盧老栓一左一右抬著後腿，
其他人跟在旁邊護著，場面熱鬧得跟娶媳婦似的。
牛大器走在人群后面，張佩雲跟在他身邊，腳步不緊不慢的。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牛大器的背影，想起他剛才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前面，心裡那個影子越來越深。
她不知道自己是啥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黏牛大器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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