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握著手槍，腳步放得極輕，一點點往礦洞最深處摸去。
越往深處走，那微弱的呼吸聲就越清晰，細碎又虛弱，帶著無盡的恐懼。
走到礦洞最裡側的死角，他終於看到角落裡蜷縮的人影。
牛大器的目光掃過人影的胸口輪廓，愣了一下——是個女人。
她渾身破爛不堪，棉襖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到處是裂口和血痕。
頭髮亂糟糟黏在臉上、脖頸，沾滿汙穢。
西肢佈滿青紫淤傷，手腳被粗糙麻繩勒出深深的血痕，早己結痂發黑。
看得出來，這兩個多月裡，她被六個逃犯肆意折磨和凌辱。
能撐到現在，完全是憑著一口氣硬熬著。
女人察覺到腳步聲靠近，身體瞬間劇烈顫抖。
像是條件反射一般，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裡，渾身瑟瑟發抖。
牛大器盯著她看了兩秒，一眼就看出對方毫無半點威脅。
她身體虛弱到極致，連站都站不穩，根本不可能傷人。
他抬手按下手電筒開關，一束白光刺破漆黑，照在女人身上。
刺眼的亮光襲來，女人僵硬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盯著眼前陌生的牛大器。
看清不是那六個惡魔之後，她渾濁的眼底瞬間湧出淚水。
積壓兩個月的委屈、絕望、痛苦，這一刻徹底繃不住了。
她嘴唇哆嗦著，嗓子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那六個惡人……是不是都沒了？”
眼底藏著一絲不敢奢望的期盼，又帶著怕再次落空的惶恐。
牛大器輕輕點頭，語氣平淡。
“六個逃犯，全讓俺解決了。”
短短一句話，像是解開了壓在她身上兩個月的千斤巨石。
女人瞬間淚崩，淚水洶湧滾落，壓抑許久的嗚咽終於爆發出來。
沒有嘶吼，只有無聲痛哭，大仇得報的解脫，讓她渾身脫力。
緊繃了兩個多月的神經，這一刻徹底鬆弛，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緩了許久，她才勉強穩住情緒，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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