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一邊嚼著東西，一邊晃晃悠悠從屋裡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半個大白麵饅頭，嘴角沾著饃渣，眼神呆傻，一副不懂事的愣頭青模樣。
周建設看見牛大器，鼻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聞到了什麼不該出現在男人身上的味道。
他目光在牛大器棉襖的前襟上停了一下，眉頭隨即皺起來。
那是股淡淡的奶腥味，像是剛蹭上去沒多久。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
“你是紅旗屯那個腦子不靈光的牛大器？”
“俺不傻！” 牛大器立刻梗起脖子，一臉不服氣，“俺娘說俺最聰明！你是公社大官？來拜年就得給俺壓歲錢！”
周建設被他攪得心頭煩躁，懶得搭理他，再次看向兩個姑娘，沉聲追問：
“你們口口聲聲說一首在屯裡，誰能給你們作證？昨天晚上你們真的一步沒外出？”
康秋棠嚇得不敢抬頭說話。
趙青禾冷靜回答：“俺倆昨晚都在春桃姐家裡過夜，春桃姐和趙大娘全程都能作證。”
康春桃立刻接話：“對，秋棠膽小不敢一個人住，昨晚她倆都在俺家過夜，一步沒出去。”
周建設剛想再問，院門又開了，柳如煙帶著葛二蛋走了進來。
柳如煙笑著拜年：“周書記新年好！大年初一您親自下屯，是有啥工作要交代嗎？”
葛二蛋也跟著問好。
周建設見到屯隊長柳如煙，神色收斂幾分，解釋道：
“沒啥大事，就是過來核實一下，兩名食堂臨時工昨日傍晚的行蹤。”
柳如煙微微一笑，從容開口：
“這事兒俺能證明。昨天晚上七點多，俺從大隊部回來，正好看見春桃帶著秋棠、青禾仨人扛柴火回家，葛二蛋也看見了。”
葛二蛋立刻點頭佐證：
“沒錯！七點多那會兒，俺在大隊巡邏，正好碰見她們仨，還停下來聊了兩句，絕對錯不了！”
這句話一齣，周建設心裡瞬間徹底沉到底。
七點多兩人在紅旗屯，公社那邊出事也在七點多。
公社到紅旗屯，走路來回最少兩個小時，騎車也要半個鐘頭，她們根本不可能分身。
所有懷疑瞬間落空。
周建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急躁，卻挑不出半點毛病。
柳如煙見狀，再次客氣問道：“周書記，您還有啥要調查的？俺們紅旗屯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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