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趙青禾家院裡。
牛大器劈完最後一根柴,把斧頭靠在牆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準備走了。
趙青禾從灶房裡探出半個身子喊住他。
“大器哥,俺做好飯了,你中午在俺家吃吧,
俺用昨天分的野豬肉做了紅燒肉,還用秋棠給俺的大米蒸了大米乾飯!”
牛大器腳步一頓,紅燒肉和大米乾飯這兩個詞同時鑽進耳朵裡,他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他嚥了口唾沫,想起之前輪值到趙青禾家那半個月,這丫頭做的飯能把舌頭吞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那……俺就嘗一口?”
趙青禾笑了:“嘗一口哪夠,俺做了滿滿一鍋呢。”
牛大器也不推辭了,轉身回了屋,盤腿往炕上一坐,等著開飯。
飯菜很快端上桌。
一大碗紅燒肉油亮亮的,肥瘦相間,醬色濃得發黑,蔥花撒了一層,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旁邊一大碗白米飯,米粒顆顆飽滿,冒著熱氣。
牛大器也不客氣,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鹹中帶甜。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地嘟囔:“好吃!青禾你這手藝,公社國營飯店的大廚都比不上你。”
趙青禾坐在對面,捧著一小碗米飯,沒怎麼動筷子,就笑眯眯地看著牛大器吃,眼睛彎彎的。
她看著牛大器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那股勁兒又翻上來了——
大器哥喜歡吃俺做的飯,這又是一個讓他離不開俺的理由。
牛大器扒了好幾口飯才注意到她沒動筷子,抬頭看了她一眼:“青禾,你看著俺幹啥?你也吃啊。”
趙青禾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飯,嚼了兩下又忍不住抬頭看他,嘴角翹著。
吃完飯後,牛大器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站起來說:“青禾,俺吃飽了,俺回去了。”
“大器哥……”
牛大器剛走到屋門口,趙青禾突然開口喊住他。
牛大器回過頭,看到趙青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首接開口說道:“青禾,有啥事你就首說。”
趙青禾深吸一口氣:“大器哥,你昨晚告訴俺,如果殺了周建軍就把他屍體帶回來讓俺出出氣,
俺就想問問你,屍體帶……帶回來了嗎?”
牛大器心裡“咯噔”一聲,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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