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
周建設聽到外面的喊聲和議論聲，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但他當了這麼多年公社書記，心性早就練出來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他扶著糧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門口，藉著外面的火把光，沖人群擺了擺手。
“大夥兒安靜一下，聽俺說兩句。”
人群安靜了一些。
周建設清了清嗓子，語氣沉穩。
“俺今晚是來倉庫檢視存糧情況的，順便跟縣糧站的同志核對一下賬目。
這些糧食是暫時存放在這裡的，過兩天就要下發到各屯。
你們別聽風就是雨，什麼倒賣不倒賣的，沒影的事。”
孫德厚捂著胳膊，也跟著附和：“對，俺是縣糧站副站長，今晚來是公事，對賬的。”
錢滿倉縮在角落裡，也趕緊接話：“是是是，俺是公社糧站站長，這些糧都是公社的儲備糧，誰說倒賣了？”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像是真有那麼回事。
周圍住戶裡有幾個人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猶豫。
“人家說是對賬的，是不是俺們想多了？”
“可這三更半夜的，對啥賬啊？”
就在人群議論不定的時候，牛大器又喊了一句。
“你們要沒幹缺德事，為什麼野獸只咬你們，不咬別人？
野獸咋就知道你們在倉庫裡？咬完你們咋就跑了？它咋不咬俺們這些外頭的？”
這一嗓子出來，人群一下子靜了。
是啊，野獸為啥只咬他們三個？
三個人被咬得那麼慘，大衣撕爛了，胳膊上全是血，褲腿都破了。
可外面這些人一個個好好的，連根毛都沒傷著。
野獸咬完就沒影了，咋就這麼巧？
人群裡一個老太太先開了口。
“俺活了六十多年，頭一回聽說野獸咬人還挑人的。
這仨肯定是幹了啥缺德事，老天爺派野獸來收拾他們了！”
“對對對，俺聽老人說過，野獸通靈，專咬幹了傷天害理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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