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雅家院牆外。
戚寶兵縮在牆根底下，探頭探腦地往院子裡瞅。
屋裡己經熄了燈，黑漆漆的，一點亮光都沒有。
他蹲著看了十來分鐘，院裡很安靜，屋裡也沒動靜，看樣子人都睡了。
戚寶兵心裡盤算著，為啥選林秀雅家下手。
一是林秀雅是公社副書記，家裡多少有點底子，比普通人家強。
二是林秀雅沒男人，就一個丫頭片子跟著，就算被發現了，兩個娘們也好對付。
他今晚從賭局上跑了之後，身上一分錢沒有，連夜往縣裡跑，路上連口吃的都買不起，更別提想買車票。
向陽屯家裡有錢，但是他是不敢回去了。
平房裡那幫賭徒被抓，肯定第一個把他供出來，公安說不定己經在屯裡等著他了。
想來想去，只能先偷一家湊點盤纏，再往遠處跑。
林秀雅家離得近，又是單身女人，最好下手。
他又等了十來分鐘，確認周圍鄰居家的燈全滅了，才從腰後摸出一把匕首，翻上院牆，輕輕跳了進去。
落地沒發出什麼聲響，他貼著牆根摸到屋門前。
六十年代的屋門基本都是木頭門板，一扇對開，門後頭插著一根木門栓。
戚寶兵把匕首尖插進門縫裡，一點一點往外撥那根門栓。
門栓是木頭的，撥起來有點澀，他撥兩下停一下，生怕弄出動靜。
他蹲在門口撥門栓的時候，不知道門後頭有一個人。
牛大器從戚寶兵跳進院子，就蹲在門後等著了。
東屋裡。
林秀雅本來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牛大器就躺在她旁邊，胳膊搭在她腰上，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又暖和又踏實。
夢裡牛大器還低頭湊到她耳邊，叫了一聲“姐”。
那聲“姐”叫的黏黏糊糊的，跟白天完全不一樣，讓她心癢癢。
後來夢裡的事越來越不像話，牛大器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那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發燙，正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那隻手迅速往下探，一下子把她驚醒了。
林秀雅睜開眼睛，屋裡黑漆漆的，她躺在被窩裡，心跳得咚咚響。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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