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到此,戛然而止。
沈寂的目光透過窗外層層夜色,透過寂靜之下的竹影迢迢落到山腰那一處迎來新主人的洞府。
“徒兒,我為你尋了一塊磨刀石啊…”
日月輪轉,斗轉星移。
二日清晨,陳寒如往常一樣延續著他在朝露晨練的習慣。
石門開啟,映入眼簾的是門口屹立不知多少年的蜿蜒桃樹,竹林簇擁著它,粗大的根系順著土石綿延。
然,吸引陳寒眼球的卻不是這棵滿是文人韻味的風姿桃樹,而是樹下站著的,長髮隨風輕飄的冷豔佳人。
她素衣勝雪,銀髮流霜,宛若從星河霧靄中走出的冰魄仙姝,廣袖似雲絮漫卷,每一縷衣袂都攜帶著空山新雨的清冽。
陳寒兩世為人,卻也是未曾見過如此風姿綽約的冷系美人,饒是前世熒幕之後的矚目女星恐也不及她一縷絲髮。
回憶起昨日沈寂的話語,他幾步上前,帶著些許試探的語氣問道:“師姐?”
女子點頭。
陳寒又問:“師姐在此等候了多久?”
女子皺眉沉思,有些不確定的回道:“兩個時辰?”
“如此,不乏嗎?”
“有些,不過無礙,我打坐了。”
話畢,倆人相視久久無言。
陳寒自認自己求道之心清澈,每日晨練時候剛好,不算懶惰,可若是比較面前這位師姐,他只想說拒絕內卷……
經過陳寒一番詢問,他看得出來這位看似冷傲,生人勿近的絕美師姐實際上對他是有幾分熱切的。
或許是第一次帶師弟?
“我名冷凌鳶,按照排位是你的二師姐,你大師兄叫沈懷沙,我是來帶你熟悉宗門的…”
可能是瞧著氣氛有些微妙,這位性格與外貌大不相同的熱心腸師姐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不過也許是未經世事,平常待在仙門,沒怎麼跟人打交道的原因,這位師姐講話總給人一種呆萌的感覺。
“嗯哼?師姐有些緊張了啊。”
陳寒輕笑,明明是師弟,語調卻頗有些寵溺的意味,他兩世為人心理年齡都30多了,再面對這種純真心腸的女孩,他不僅不怯生,反倒有種想捉弄調戲對方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往日的他不曾擁有的,或許他應當好好和這位師姐發展一下關係,當做自己放下勾心鬥角以後的鬆懈。
桃瓣飄落,此刻冷凌鳶不再言語,這種被反客為主的感覺使這位天真純良的冷豔女孩臉頰暈上一抹羞。
明明自己才是師姐啊!
陳寒貼近,俊俏的五官上沒有了往日的算計,有的,只是他特意裝出來獨屬於少年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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