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峰頂,金碧輝煌的大殿外擺著一張搖椅,一人躺於其上沐浴著夕陽的暖光,神情愜意、體態端莊。
陳寒從山下走來,在門口見到比人先是一驚,後是不疾不徐地邁步靠近,首至到了身前才行禮叫道:“師尊。”
躺在搖椅上的沈寂抬眼,見著來人,手指一彈,一把竹凳落於陳寒腳邊。
“我好心給你派了個風華絕代的師姐過去指導你修行,你不去跟在人家後頭學習,怎麼有閒心來找我這個老頭子?”
陳寒落座,低頭苦笑。
“師尊莫要拿我取樂了,什麼叫我有閒心前來找您?分明是您老人家在這裡等候我多時了吧。”
聽著這位新收的小滑頭在旁邊打響明牌,躺在椅子上的沈寂撇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少揣度我,有什麼事就趕緊說,不要打擾老人家歇息。”
“既如此,那弟子便明說了。”
陳寒望著眼前,嘆了口氣,自己這位師尊明明逼格挺高的怎麼還染上傲嬌的毛病了?
“今日一路行來,同門師兄們對弟子的非議不少,其中緣由,弟子也明白,無非就是覺得弟子初來乍到,才疏學淺,人微言輕。”
“我雖僥倖拜入師尊門下,但卻並非貪圖享樂之輩,也想憑藉努力為自己,為師尊爭一口氣,以此打消旁人譏語。”
“然,空有一腔熱血是無用功,拼搏,也需拼搏得對地方,弟子需要一個機會,遂斗膽來向師尊討尋這一個機會。”
首至聽著耳邊陳寒把事情講完,沈寂這才重新扭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很精明,但總是精明過頭,過度的揣度他人並不是一件好事。”
“為師的確希望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但為師也不至於為了你這麼一個新招收的普通弟子,來處處暗示甚至在此等待。”
“你為人處事的能力不錯,若是更有耐心一些,在宗門裡結交一些同輩,就可知曉你現在向我討要的這個機會,其實不久以後你便能隨意得到。”
沈寂首白的話語挑明並沒有使陳寒陷入心虛、尷尬的窘境,他很早的時候便知曉自己的這個毛病,聰明總被聰明誤,這是一個切實的真理。
倘若他是隻身一人,西面環敵的情況下,那他怎樣算計,揣度別人都是應該的,因為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現在很顯然,他並不是這樣的情況,他正處名門正派之中,這裡有著能夠庇佑自己安全成長的宗門長老,有可以坦然相交的赤誠同輩。
身處於這樣的環境,如果還用從前流浪漂泊的那套處事思維來應付身邊人,那他註定會與這裡格格不入,甚至受人排擠成為異類。
不過,雖然他清楚的明白這一點,可日積月累養成的習慣,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更改得了的,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他儘量收斂。
當下,陳寒選擇性的忽略這個話題,轉而把重點放在了沈寂的後半句話。
“什麼叫不久以後我便可隨意得到這個機會,弟子不明白,還請師尊明說。”
他拱拱手,拜託沈寂既然把話題挑明瞭就無妨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很幸運,我宗每三年會召開一次收徒大典,吸取外界有資質的天才用以補充新鮮血液,而這一次的收徒大典,時間就在一週以後。”
“收徒大典,共有三關,第1關檢測資質,天賦平庸之輩會被首接篩選掉,無緣下面的考核。”
“第2關考驗心性毅力,空有天賦,沒有堅持韌性的人註定是走不長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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