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大概永遠都不會忘記這慘痛的一天,自己的所有手段被那位來自仙門的女人輕而易舉的化解。
自幼鑽研習練的殺人功夫被對方三下五除二地一一招架,自以為算無遺漏的陰招陷阱被對方磅礴似海的靈力隨意填平。
仙凡有別,這個自他流浪漂泊起就記在心中的警戒在這一刻被他親身體會……
此刻,冷凌鳶站立桃樹旁,看著倒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彷彿遭受了莫大的打擊的戲精師弟,她滿頭黑線。
“喂,至於嘛你?不是你自己說要試驗一下身手的麼?怎麼搞得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回憶起事情的經過,自己在得到師尊的陪練授予權後,找到了在山腰處不務正業、吞雲吐霧的師弟。
五官俊朗,但氣質著實不著調的師弟沉浸地吐出最後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主動找上自己要求測驗身手,說是讓自己動用點神通術法他好認真。
然後……
陳寒目視眼前,冷豔冰霜的女修嚴陣以待,掌中蓄力,彷彿隨時都要迸射而出的冰刺成形,這是一場仙凡之間的博弈,他不敢小覷。
手中的橫刀在顫慄,那是一股勢,一種拔刀向更強者的刀勢!
“砰!”
冰刺射出,那股刀勢隨即……消散?
沒辦法,手給凍僵了,橫刀給凍在鞘裡了,拔都拔不出來。
陳寒怎麼也沒想到對面會這麼精,先把自己繳械了再打,沒有了兵器,再加上凡人與修士之間的體質差距,三拳!三拳他就倒了……
“這哪是一個次元的武功啊?”
陳寒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甘不服地抱怨著。
“嗯…總的來說,雖然是凡間江湖上的野功夫,但還不錯,最起碼可以跟我過兩招啦。”
冷凌鳶抬手抵著下巴,像一個不太專業的教練,點評著陳寒引以為傲,自幼苦練十年的身手。
察覺到小師弟幽怨的眼神一個勁兒的往自己身上瞟,冷凌鳶意識到自己的評價可能有些不妥,連忙安慰起對方來。
“呃,也沒有很差,挺強的還是……”
“行了行了,師姐您老人家可先閉嘴吧,師弟我沒那麼容易受打擊。”
陳寒連忙打住還欲接著往下安慰的二師姐,他害怕對方再講下去,自己沒事都要給說出事來。
“對不起啊,我可能不太會安慰人。”
冷凌鳶掰著手指頭,有些失落的垂下腦袋。
她本就生得清冷貌美如今再搭配上這楚楚可憐的姿態,倒的確是我見猶憐,叫人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惜之感。
“沒有啊,師姐講得很好,不要這樣想自己。”
陳寒不是不解風情的主兒,他舒緩一笑,主動上前牽起呆萌師姐的手,神情莊重,語氣認真。
“我覺得吧,相較於旁人虛偽的讚許,師姐笨拙的安慰更能舒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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