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叫陳寒失望,約莫晨時,天色未亮,從山腳下便傳來一陣浩浩蕩蕩的腳步聲響。
因為百絕大陣的作用,此山的花草叢木皆與陳寒建立了感應,是為他監視整座山林的手段。
來者約莫二三十人,除了午時前來殿中跪拜祈福的老太,都是些年輕氣壯的青壯男人,他們舉著火把,彼此相距不遠,結伴而行上了山。
“看起來,這座村落雖然貧苦,但其中百姓卻都有著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團結一致,有難幫扶。”
“這樣也好,來的人多了,大陣的提升才能快,我的實力也能夠隨之水漲船高。”
陳寒起身,朝著山下冷冷一笑。
“啪!”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那先前留在院中的三道鬼藤便開始按照預想中的模樣搖晃、沸騰了起來,這一切都彷彿一場戲碼順著他的心意往下發展。
李大蛋,南疆黃風寨勢力範圍內一處窮苦村落裡最普通不過的佃農。
其每日在村中勤奮勞作,卻堪堪只夠溫飽。一個午後,他瞧見往日二嬸家那個沉悶懂事的“裕生”娃子難得一反常態,蹦蹦跳跳出了村口。
好奇之下,李大蛋高聲叫住對方:“裕生,這都要天黑了,你上哪兒去啊?”
娃娃扭頭,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迫不及待。
“我要去山上找觀主,他那裡的小魚好可愛,中午的時候一首在跟我玩呢,我要找它做我的好朋友!”
李大蛋盯著眼前這個可憐的娃兒,瞧著瞧著不由感慨惆悵起來。
斷腿的爹日日躺在炕上呻吟,生他養他的母親跟著拉幫套的跑了,平日裡被同村孩童戲弄嘲笑。
這樣的孩子不去怨天尤人,反倒乖巧得叫人心疼,一身的青春活力,饒是他這個整日在田中勞作的粗漢,也不得不承認,有時也會被之傳染、消緩疲勞。
“呵呵,你去吧,記得早些回來,莫叫你奶奶擔心了。”
李大蛋大笑兩聲,與這娃娃告了別,轉身繼續揮動起了他那沾滿泥灰的舊鋤頭。
清風觀是他們這小地方唯一的道觀,相傳,其觀主是名修煉有成的得道高人,凡是見過其樣貌的,回來無不讚嘆其仙風道骨,氣度非凡。
“裕生娃子去那兒應該沒啥危險,觀主可是十里八鄉里有名的大善人,可……為何俺總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不會的,不會的,應該是我多想了,清風觀有觀主坐鎮,咋可能有危險?李大蛋啊李大蛋,你少疑神疑鬼的。”
李大蛋自言自語著,搖搖腦袋,繼續在田中勞作。
可是,一首勞作到了傍晚,他也未曾見到那個乖巧懂事的娃娃回來,反而見到了佝僂著腰、滿臉焦急挨家挨戶詢問自家孫兒下落的八旬老太。
“二嬸兒你找裕生啊?”
李大蛋忙叫了句,這一叫,原先步履蹣跚、老目憂慮的老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匆匆地便跑到了李大蛋身前。
“大蛋,你知道裕生去哪了?快告訴我!”
老太慌慌張張地抓住李大蛋衣角,密佈皺紋的老臉上此刻盡是對自家孩子失蹤的憂慮,就連那雙飽經滄桑的渾濁眼睛,此時也帶上了幾滴晶瑩。
李大蛋手一指:“他上山去了,說是要找觀主院裡的魚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