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腳到清風觀的路本就不算荊棘,如今有鬼藤在身旁開路更有屍傀在前方指引,五人很快便抵達山頂。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處道觀,無論是從佈局風水還是建築風格來看,這兒都像一處清閒雅居,可在場五人卻沒有一個敢真的放鬆下來。
滿身血腥、面有獠牙的腐爛屍傀匍匐前方,詭異得不似草木的鬼藤安靜林立。
說這道觀裡住著的是一位正道修士?快別逗你陸河哥哭了。
終於,在五人緊張至掌心出汗的時候,道觀的院門緩緩開啟,院內擺放著一席桌椅。
一人端坐其上,口品清茶,一雙宛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斜眼打量著五人。
“說說吧,你們是哪家勢力的人?上我清風觀連書信都不曾一封,便敢攜帶利器而來,真當本座沒有脾氣麼?”
陳寒話一齣口,五人之中便有一人不自量力地上前應聲。
“閣下在我黃風寨的轄區內肆意屠殺村落百姓,難道不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此人的語氣極衝,即便知道面前的陳寒不是他們五人能夠應付的,但倚仗著背後勢力卻也敢與之叫囂。
陳寒冷笑,這應聲之人估計是在黃風寨作威作福慣了,以為無論是誰在自己攤牌背後勢力的時候都會給幾分面子。
不過也是,畢竟黃風寨管轄周圍幾片山林數十年,家大業大,是真真切切的地頭蛇勢力。
一般人在聽到黃風寨這三個字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忌憚其寨主及副寨主兩位築基期戰力從而放低姿態。
可陳寒是一般人嗎?明顯不是,區區一個寫實幻境而己,即便是要謀劃甲等通關,這裡也沒有任何人值得陳寒自降身段。
“唉,本座還是不太喜歡你們站著說話。”
將手中茶盞放下,陳寒嘆息一聲,隨即身上那股獨屬於築基期修士才有的磅礴威壓瞬間朝著陸河五人席捲而去,首至壓得五人半跪於地才勉強收手。
他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著陸河五人走去,道袍在山風的鼓動下如戰旗般烈烈作響。
隨著陳寒動作,原先匍匐在周圍的屍傀個個面色不善地轉向陸河五人,腥臭獠牙張開,彷彿只要主上的一句話,他們便隨時都會衝上來撕碎五人一般。
望著眼前緩緩逼近的恐怖存在,被威壓震懾跪地的五人皆是連抬起目光與之首視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幾滴冷汗自額前滴落,陸河低頭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喉結滾動,便是急忙求饒起來。
“大人!我這兄弟有眼無珠,不識禮數,一時衝動之下這才頂撞了您,還望恕罪,還望恕罪啊!”
陸河話音落下,餘下西人也慌忙跟著叩首,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砰砰作響,不敢有半分遲疑。
“大人饒命!我等只是奉命上山探查,絕非有意冒犯大人啊!”
“還望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一條生路!”
五人伏跪在地,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方才那名出言頂撞的修士此刻更是面如死灰,死死埋著頭,連一絲聲響都不敢再露。
陳寒緩步走到幾人面前,居高臨下地垂眸俯視,目光淡漠地掃過跪伏的五人,沒有立刻開口,任由一股壓抑的寂靜籠罩整個院落。
許久,他才緩緩出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帶著一股上位者那漫不經心的傲慢。
“殺你們,於我而言不過抬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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