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
如今的祁同偉,早己不是當初那個飽受折辱、受盡欺凌的寒門學子。
他身負功勞、破格提拔,跳出公安系統,就任濱河街道正科級實職,徹底躋身趙家嫡系圈層,是趙立春、趙瑞龍父子親手栽培、信得過、用得上的自己人。
想要接觸趙家、搭上趙瑞龍、面見趙立春,繞不開祁同偉這一條關鍵紐帶。
沒有絲毫猶豫,高育良起身拿起座機電話,指尖沉穩,精準撥通了祁同偉的聯絡方式。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祁同偉沉穩幹練的嗓音,褪去了年少青澀,多了基層主官的穩重。
“喂,高老師?”
高育良壓下心底所有權衡算計,語氣溫和儒雅,帶著師長的從容,也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分寸:“同偉,最近工作順利嗎?冒昧打擾,夜裡打電話,沒有耽誤你正事吧?”
祁同偉此刻正在街道辦梳理商業街後續管理臺賬,聽聞是高育良來電,態度依舊恭敬:“高老師客氣了,不耽誤,您有什麼事儘管說。”
電話這頭,高育良沉吟一瞬,不再迂迴鋪墊,坦誠道出來意,字字懇切,目標明確。
“同偉,老師今天找你,確實是有一件私事想請你幫個忙。”
“我看了今晚的新聞,濱河街的成績亮眼,瑞龍總年輕有為、格局甚大,趙書記主政改革,造福漢東,令人敬佩。”
“我蟄伏多年,一心想投身實務、為民做事,希望能有機會入局歷練。如今省內局勢明朗,我深知,唯有跟隨趙書記的改革大勢,方能成事、立業。”
話說至此,高育良語氣鄭重,丟擲了自己最終的訴求。
“你如今深得趙家信任,是身邊最得力的人。我想拜託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引薦我認識一下趙瑞龍先生。”
“我不求捷徑、不求特權,只求一個機會,能追隨大勢、盡我所能,為漢東的發展、為趙家的佈局出力做事。”
電話那頭,祁同偉聽完高育良的請求,短暫沉默了幾秒。
他心裡瞬間通透。
高育良何等高傲、何等自持,一向恃才傲物,自詡學界清流,從不輕易攀附權貴。如今主動放下身段、深夜來電,主動求引薦、想要投靠趙家,說明這位昔日的老師,也徹底看清了漢東政壇的風向,認準了趙立春才是未來的掌權大勢。
祁同偉心思飛快權衡。
高育良名氣大、學識深、理論功底紮實,在漢東學界名聲響亮,是妥妥的青年精英。這樣的人願意主動入局投靠,對趙家而言是錦上添花,趙瑞龍只會樂見其成,絕不會拒絕。
再者,高育良是他的母校老師,有這份師生情分在,自己順水推舟幫他一把,既能賣天大的人情,又能為未來攢下一個頂級智囊、官場盟友,百利而無一害。
思慮通透,祁同偉語氣沉穩,不把話說滿、也絕不推諉,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緩緩開口。
“高老師,您的心思我明白了。”
“您學識淵博、眼界格局遠超常人,確實值得結識”
“我這邊盡力試試看,找個合適的時機,我親自給您引薦。”
他刻意留了餘地,不說死、不打包票,既是基層幹部的穩妥謹慎,也是給自己留足進退空間。
高育良聞言,懸著的心瞬間落下,眼底掠過一絲喜色,連忙誠懇道謝:“多謝同偉,這件事若是能成,老師欠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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