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漢東本土大量輕工業產能,終於有了出路。本地紡織廠出產的牛仔布、成衣、日用百貨,大批次銷往俄羅斯,供不應求、銷路大開。”
“我們輸出積壓的輕工業產品,換回俄羅斯的重工裝置、工業原料、精密器械,補齊了漢東工業的短板,雙向互補、互利共贏。”
“單單是去年一年,趙瑞龍牽頭的漢東集團,海外貿易營收足足賺了十幾億美刀。”
“這筆資金迴流省內,反哺民生、反哺基建、反哺企業升級,盤活了多少瀕臨倒閉的廠子,養活了多少工人家庭?”
高育良目光灼灼,繼續說道:“不止於此,今年趙書記再度佈局海外市場,敲定沙特基建合作專案,派出漢東頂尖工程隊奔赴沙特承接海外基建工程。保守預估,這一個專案,就能為漢東創下十幾億美刀的回報。”
“資金迴流、產業升級、就業兜底、民生增收,這就是你口中問題極大、風險重重的路線?”
高育良反問,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陳檢,為官做事,看的是民生、是發展、是百姓飯碗。趙書記大刀闊斧搞改革、拓商路、引外資、穩就業,讓無數普通百姓擺脫貧困、得以致富,讓漢東經濟一飛沖天。這樣的路子,何錯之有?何險之有?”
一番有理有據的細數,功績擺在明面上,無可辯駁。
可陳岩石根本聽不進去半分。
他骨子裡觀念守舊,執念極深,恨不得趙立春拉個屎都堵他屁股門子。
今天的勸說,從來不是基於客觀局勢、基於民生資料,純粹是主觀好惡、理念相悖。
不管高育良擺出多少實績、亮出多少資料、講出多少民生利好,他一概否定、一概無視。
“你不懂!”
陳岩石頻頻搖頭,語氣固執,反覆只有一句話,“這些都是表面繁華,都是短期泡沫!”
“趙立春的路線根子就是歪的,風險極大,早晚要出大亂子!你年輕、眼光淺、看得太短,只看眼前利益,看不到背後的隱患!”
“你現在攀附上去,看似一步登天,未來大勢清算,你首當其衝,悔之晚矣!聽我的,立刻拒絕任命!”
無論道理、不顧事實、不講邏輯,全然是固執己見的強行否定,胡攪蠻纏,一味恐嚇施壓。
高育良素來儒雅溫和,待人接物永遠體面剋制,極少動怒,常年保持著學者的溫潤風度。
可此刻,面對陳岩石這種罔顧事實、不講道理、純粹主觀偏見的執拗指責,他心底的涵養徹底被耗盡。
看著眼前固執守舊、閉目塞聽,只懂全盤否定、不懂順勢發展的陳岩石,高育良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散。
他被氣笑了,笑意冰冷,徹底撕破了往日溫文爾雅的偽裝。
沉默片刻,高育良嗓音低沉,一字一頓,吐出了一個冰冷至極的字。
“滾。”
一個字,震徹整間辦公室。
沒有多餘爭辯,沒有多餘客套,徹底斬斷情面、終結對話。
陳岩石整個人驟然僵住,滿臉錯愕,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高育良。
“你讓我滾?”
高育良點點頭:“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