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臺盾構機的追加訂單傳回漢東重工總部時，趙瑞龍正坐在辦公室翻看海外施工傳回的工況報表。
當看到沙特皇室敲定的新增採購數量，再聯想到此前八臺裝置的全款美金到賬，趙瑞龍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差點首接笑歪。
這就是中東狗大戶的魄力。
不磨價、不拖沓、不卡審批，實測見效立刻追加大單，乾脆利落。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漢東重工徹底撕開了海瑞克壟斷數十年的中東高階市場，從此國產盾構機正式紮根全球最優質的基建市場，徹底斷掉了德國人的最後一塊暴利淨土。
沒過多久，阿卜杜勒·薩利姆與哈立德·穆罕默德的越洋電話首接接通。
兩人語氣輕鬆，帶著拿下國內基建改造許可權的暢快，開門見山，聊起了後續的合作細節。
寒暄兩句過後，趙瑞龍主動丟擲了一個讓兩人眼前一亮的新方案。
“兩位，我知道你們沙特境內還有一批早年高價採購的海瑞克舊盾構機，常年高溫故障、修無可修，閒置在工地落灰。”
“與其堆在那邊當廢鐵佔地，不如統一發過來。”
趙瑞龍底氣十足，語氣坦誠：“我們漢東重工可以全權幫你們升級改造。”
阿卜杜勒微微一愣：“你還能翻新？”
趙瑞龍聳聳肩，氣定神閒的開口道：“這有什麼難得？你們也清楚，我們的技術本就是從德系體系迭代突破而來，底層架構相通，翻新升級完全沒有技術壁壘。”
“主要還是一些軟體，電子裝置，替換之後也就差不多了，你們儘管放心，升級之後，效能、耐高溫能力、掘進效率，全部對標我們的全新頂配機型。”
“價格我給你們做到極致公道，一臺只收三十萬人民幣升級費，包翻新、包技改、包除錯，修好之後原樣給你們送回中東。”
這個價格，近乎白送。
要知道海瑞克隨便一次原廠維保、更換一套配件，費用都遠超三十萬，更別說整機效能迭代升級。趙瑞龍這波報價，完全是衝著長期繫結合作去的。
不過，翻新的事兒，趙瑞龍不打算自己做，而是給下面的工廠，讓他們好好鍛鍊鍛鍊，跟得上國際形勢的發展。
給他們找點活兒幹，至少能做一些維修和保養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阿卜杜勒和哈立德對視一眼，瞬間聽出了其中的利潤空間，立刻有了更精明的算盤。
兩人低聲交流幾句，哈立德笑著開口，語氣帶著中東商人的圓滑與默契：“趙總，三十萬一臺的升級費，太良心了。”
“不過我們換個玩法。”
趙瑞龍微微一愣：“什麼玩法？”
阿卜杜勒深吸了一口氣：“那些舊海瑞克裝置，我們首接按廢鐵折價賣給你，賬面走廢舊裝置處置流程。你翻新升級完畢後，再以全新改造機的名義送回給我們。”
話說得委婉，內裡的門道卻通透至極。
一來一回，賬面乾淨合規，中間的鉅額差價利潤，就是兩人的居間回扣，屬於心照不宣的私人收益。
趙瑞龍聞言哭笑不得，無奈吐槽一句：“你們倆倒是會算計。但話說在前頭，這批都是實打實的二手機、閒置廢機，不是全新裝置，成色和新機肯定有區別。”
阿卜杜勒哈哈一笑，根本不在意這些細節：“趙總，你不會真以為沙特皇室會閒得沒事，跑到荒漠工地上去扒著機器看是新的還是翻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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