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看著這些數字，一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提前半年釋出是一場豪賭。
研發團隊熬了整整半年的通宵，把原定八月的版本硬趕到了二月。
beta測試的覆蓋度不夠，一些核心模組的最佳化沒做完，多工處理的底層排程至今還有問題。這些他都知道。但他沒得選。
盤古系統在北美市場的滲透速度太快了，華爾街己經被徹底拿下，民間盜版氾濫成災，網景和雅虎的生態繫結越來越深。
如果再等到八月，盤古的裝機量至少翻一倍，那時候Windows 95出來也未必能扭轉局面。
所以他把研發週期硬砍了半年，哪怕帶著bug、哪怕不完美，也必須搶在盤古徹底站穩之前，把Windows 95砸向市場。
現在資料出來了，他鬆了口氣——微軟的品牌號召力依然強勁。使用者認這個牌子，市場認這個標準。Windows 95的銷量證明了一件事：只要微軟推出新品，就有無數人願意買單。
他翻到使用者反饋部分，開始看投訴。
多工凍結、記憶體耗盡、識別問題，這幾項他都預料到了。他在釋出會上就說過，Windows 95是一個“持續演進的產品”，使用者需要耐心等待後續補丁。這些官方說辭暫時能擋一陣。
真正讓他眉頭緊鎖的，是一份來自亞洲市場的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盤古系統在中國市場的裝機量並沒有因為Windows 95的釋出而下滑，反而出現了小幅增長。
報告作者分析認為，盤古系統在政企、金融、教育領域的根基太深，Windows 95短期內很難滲透。
蓋茨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盤古的底子太薄，生態太窄。
趙瑞龍手裡只有盤古終端和WPS兩款拿得出手的應用，而Windows的軟體庫裡有幾十萬款程式，從辦公到娛樂，從開發到設計，應有盡有。這是微軟最堅固的護城河，趙瑞龍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填平。
蓋茨深吸了一口氣：“盯緊中國市場的滲透率。別讓盤古反撲，以及必要的時候動用資金，造成輿論上的宣傳，要讓盤古自顧不暇！”
助手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蓋茨重新拿起那份銷售報告，繼續翻看。
陳記者的專訪在《計算機世界》刊發之後，輿論炸了。
準確地說，是趙瑞龍最後那段話炸了。
“如果盤古的使用者比Windows還多呢？那時候，就是軟體來適配盤古了。”
這句話被單獨拎出來，放到了標題裡，放到了導語裡，放到了每一篇轉載文章的顯眼位置。其他的內容——關於市場決定、關於時間問題、關於盤古在金融工控領域的優勢——全部被忽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句“軟體來適配盤古”上。
這句話太狂了。
狂到讓很多人坐不住。
最先開火的是京城一家科技媒體的評論員，姓孫，常年寫專欄罵國產作業系統“不自量力”。
他在文章裡寫道：“趙瑞龍的這句話，暴露了一個企業家的狂妄和無知。盤古的使用者比Windows還多？請問趙總，您知道Windows在全球有多少使用者嗎？三億。盤古有多少？三百萬不到。差了一百倍。您拿什麼比？”
第二篇來自南方一家經濟類報紙的專欄作家，標題叫《趙瑞龍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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