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剛過，漢東集團總部就忙得腳不沾地。
頂層會議室裡，李明輝帶著人力資源部和中央研究院籌備組的幾個人，把最近半個月的招聘資料彙總到了趙瑞龍面前。
趙瑞龍翻著報表，李明輝在旁邊彙報。
“先說矽谷那邊。人才聯絡站是去年底設的，租了一間小辦公室，常駐三個人。過完年回來，聯絡站的郵箱己經塞滿了。截止昨天，累計收到來自矽谷各大科技公司的華人工程師簡歷，一共西百七十三份。”
趙瑞龍翻到簡歷彙總表，掃了幾眼。
名單上的人大多在微軟、蘋果、IBM、英特爾、甲骨文這幾家巨頭工作，職位從高階工程師到技術總監不等，工作年限普遍在五年以上。最長的在矽谷待了十二年，最短的也有三年。
“這些人，為什麼願意回來？”趙瑞龍問了一句。
李明輝早有準備，翻開另一份調研紀要：“聯絡站跟其中一百多人做了電話溝通。回來的動機基本一致——在矽谷做得再好，也是給美國人打工。華人工程師的天花板擺在那裡，技術再強，做到總監就到頂了，核心決策層永遠進不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做的方向，跟國內的需求高度重合。晶片設計、作業系統核心、人工智慧、通訊協議、工業軟體。這些人如果在矽谷繼續待著，十年後還是高階工程師。但回國，他們可以帶團隊、定方向、做自己想做的技術。”
趙瑞龍點頭。這個邏輯他太清楚了。矽谷的華人工程師不是能力不行，是天花板太低。國內給了他們一個打破天花板的平臺。
他心裡其實還有一層更深的判斷，沒有對李明輝說出口。
這個年代的留學生，和後來那批人，壓根不是一個物種。
現在能出去、能留下來的這批人，是真正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
清華北大中科大哈工大，一個系裡能出去幾個？
託福GRE考不到滿分，連申請的門都摸不著。
到了美國，進了英特爾、IBM、微軟，跟全世界的頂尖人才同臺競技，拼了五六年才站穩腳跟。
這種人，放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是實打實的精英。
後來那些自費出去混文憑的，家裡砸錢鍍個金，回來張口閉口國際視野、前沿理念，實際連一行程式碼都寫不利索。那些貨色，趙瑞龍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出國就是三通一達，這幫廢物。
但眼前這西百七十三份簡歷，每一份都沉甸甸的。
能在矽谷大廠待五年以上，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這些人回來，是真正能幹事的。
而且，趙瑞龍給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錢當然重要。
三倍薪資，放在1995年的矽谷華人工程師圈子裡，是一個足以讓人認真考慮的數字。
但真正打動這批人的，是別的東西。
第一，天花板。
矽谷的華人工程師做得再好，也進不了核心決策層。英特爾最核心的架構設計，不會讓華人碰。IBM最底層的作業系統核心，不會讓華人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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