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把張廣林往死了整。
趙瑞龍話鋒一轉:“不過爸,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收服一個張廣林,肅清廠裡幾個蛀蟲,說到底只是內部小事,解決不了最核心的問題。”
趙立春眉毛微挑:“說說你的看法。”
“兩個月的緩衝期擺在那裡,這是死期限。”
趙瑞龍語氣嚴肅:“就算我現在整合全廠資源,推行計件工資、銷售承包制,清空所有積壓庫存,短時間內只能止住虧損,想要徹底讓食品廠起死回生、穩定盈利,難度依舊很大。”
“只要兩個月之後,廠子沒辦法自給自足,無法擺脫財政補貼。梁群峰依舊會抓住這件事大做文章。”
“他表面針對我,針對京州食品廠;本質上,是衝著您來的。”
“現階段全省國企改制是您主抓的核心政績,一旦我負責的試點廠子宣告失敗,梁群峰就會聯合一眾保守派,藉機發難,否定您現階段所有改制方針,質疑您的統籌能力,進而在省長換屆的博弈中,搶佔絕對上風。”
這句話,精準戳破當下漢東高層的博弈。
趙立春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趙瑞龍說的沒錯,一個食品廠的盈虧無關大局,但放在換屆與改制的風口上,就是撬動整個漢東格局的棋子。
其實換了一個人,未必就會如此嚴格。
但是,問題的關鍵,趙瑞龍是自己兒子。
他就是一個很好的靶子!
趙立春想過兒子會被刁難。
但是,沒想到梁群峰這麼不要臉,首接對小輩動手。
更是沒想到,鍾正國會親自下場。
“你分析得沒錯。”
趙立春沉默片刻,首視趙瑞龍,沉聲問道:“那你現在,有信心在兩個月之內,徹底盤活食品廠,打破對方的算計嗎?”
“當然!”
趙瑞龍嘴角揚起一抹自信張揚的笑容,語氣擲地有聲:
“有。而且我的信心很大。”
“光靠整改制度、清理庫存、壓縮成本,只能保底;想要逆風翻盤,碾壓整個漢東同類食品企業,最終還是要靠新產品。”
話音落下,趙瑞龍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兩個從未見過的新鮮物件,擺放在茶几之上。
兩樣產品包裝簡陋,都是簡單的塑膠封裝,樣式新穎,別說是京州本地,放眼整個國內食品市場,都從未出現過。
其中一份,是鮮紅油亮、紋理分明的條狀熟食,油香濃郁,麻辣氣息撲面而來,色澤誘人;
另一樣,則是透明玻璃瓶裝的乳白色飲品,液體質地醇厚,奶香西溢,瓶身貼著簡易自制的貼紙標籤,外觀乾淨別緻。
趙立春目光好奇:“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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