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眼底欣賞更濃。
原本他還顧慮趙瑞龍年少輕狂,如今看來,此子心性、眼界、格局,遠超同齡幹部,甚至勝過不少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
一旁的省臺臺長王洪濤沉默不語,心底五味雜陳。
同樣是國營體系內的單位,人家食品總廠蒸蒸日上、日進斗金,反觀自己執掌的省電視臺,硬生生被一紙禁令斬斷大半營收,兩相比較,落差感撲面而來。
趙立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自若,忽然話鋒一轉,看向趙瑞龍,出聲問道:“既然提到省外市場,我正好問你一句。你們近期在漢西、江北、中原三省電視臺,集中投放黃金時段廣告,整體廣告支出大概是多少?”
此話一齣,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顧明遠與王洪濤同時抬眼,目光落在趙瑞龍身上,二人心裡都清楚,趙瑞龍跨省投放廣告的預算絕對不低,但具體數額,他們無從知曉。
趙瑞龍沒有任何隱瞞,如實回答:“目前來說,鄰省電視臺的收費標準跟漢東省差不多,黃金時段單日輪播六次,三家衛視同步投放。”
“現階段日均廣告成本一千一百元上下,月度預算合計三萬三左右。”
“除此之外,我們還額外撥付兩萬元專項機動資金,用於投放地方縣級電視臺、報紙版面廣告。”
“綜合核算下來,我廠每月投入省外宣傳的總費用,維持在五萬三千元左右。”
“我後續打算籤長約,三年起步,三年之後有優先權,預計要拿出一百萬作為前期的投入!”
五萬三。
這個數字落在顧明遠和王洪濤耳中,衝擊力十足。
現階段普通正科級幹部月工資不過一百五十元左右,普通一線工人月薪不足百元。
五萬三千元的月度廣告預算,放在當下,己經超過省內絕大多數中小型國營工廠一整年的宣傳經費。
一百萬……
媽的,羨慕啊!
平均一下,一個省臺三十三萬。
92年,三十三萬,不少了!
王洪濤喉結微微滾動,心底滿是羨慕,甚至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這筆鉅款,如果能夠流入漢東省臺的賬戶,足以補齊省臺今年大半的營收缺口,提升全員福利待遇,過幾天好日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現在,這筆錢完完整整,全部流入了鄰省電視臺的口袋。
一念至此,王洪濤心裡對那條一刀切廣告禁令的怨念,攀升至頂點。
他心裡無比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鍾正國。
老話常說,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鍾正國一句話,一刀切封禁省內國企廣告,表面上是打壓趙瑞龍,實則平白讓漢東宣傳口、省臺蒙受鉅額損失,白白成全周邊三省同行。
這般決策,別說王洪濤,就連心態沉穩的顧明遠,內心也是很不爽的。
?了行專斷獨點有是不是國正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