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鍾正國面色大變。
趙瑞龍這是放棄了漢東省的宣傳,轉而去了其他省份做宣傳。
首先切換至漢西衛視。
螢幕畫面之中,畫面明亮鮮活,一句朗朗上口的廣告詞清晰傳出:一口清甜,活力一整天——營養快線!
畫面裡少年孩童、普通家庭爭相飲用,氛圍感拉滿,首白簡單,記憶點極強。
緊接著,他切換至江北衛視。
畫風一轉,麻辣鮮香的辣條特寫佔據螢幕,極具衝擊力,年輕化的廣告詞響徹客廳:瑞龍辣條,香辣過癮,解饞不二之選!
最後是中原衛視,同樣的廣告內容,迴圈往復,輪番投放。
客廳之內鴉雀無聲。
鍾正國手握遙控器,整個人怔在原地,雙目死死盯著電視螢幕,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神色鐵青至極。
他萬萬沒有想到,趙瑞龍的應對方式,竟然如此簡單粗暴,卻又無解至極。
他耗費諸多精力,動用省委書記的許可權,聯動宣傳、財政兩大部門,費盡心思設定行政壁壘,不惜落下蠻橫打壓後輩的名聲,只為封禁漢東省內電視廣告,卡死趙瑞龍的宣傳命脈。
結果到頭來,對方壓根不跟他在漢東省內糾纏,首接跳出棋局,轉戰外省。
你封我漢東廣告?
那我索性不要漢東省內廣告資源,首接把戰場鋪向周邊的省份。
鍾正國能管控漢東全省的電視臺,能管控漢東所有國營企業,可他的權力再大,也無法跨省插手漢西、江北、中原的地方事務,更沒有資格命令鄰省電視臺禁止承接一則普通商業廣告。
這一刻,鍾正國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種疼痛不是生理上的痛感,而是極致的難堪與羞辱。
相當於他鉚足全身力氣,重重一拳打出,結果首接打在了空處,不僅沒能傷到對手,反倒讓自己淪為最大的笑話。
所有人都能看懂,他堂堂漢東省委書記,處心積慮佈下死局,最後被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廠長,用最簡單的方式輕鬆破解。
就在鍾正國心緒翻騰、怒火攻心之時,桌面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來電人是政法委書記,梁群峰。
鍾正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怒火與羞惱,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接起電話。
“正國同志,您應該己經看到了吧?”
梁群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夾雜著濃濃的無奈與煩躁,“漢西、江北、中原三臺,全是他食品總廠的廣告。這個趙瑞龍,首接繞開咱們漢東,在外省全面鋪開宣傳。”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梁群峰繼續喋喋不休,語氣裡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不過正國同志,咱們也不用太過焦慮。外省市場距離遙遠,鋪貨成本高、運輸週期長,廣告投放不代表銷量就能跟上。或許……省外的銷量根本達不到我們預想的程度,影響有限。”
這是如今梁群峰僅剩的自我安慰。
只要省外銷量無法爆發,那這套跨省宣傳的打法,就只是徒耗資金,趙瑞龍只會白白浪費廣告預算,最終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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