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我們用盧布和你結算，可否？”
一旁的伊萬隨即附和：“我們可以按照當下最高匯率，全額支付盧布，數量絕對讓你滿意。”
屋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趙瑞龍身上。
張廣林心臟驟然一緊，二十萬箱罐頭若是能換成足額現金，足以徹底解決物流、倉儲所有資金難題，甚至還有富餘，用來兼併外省食品工廠。
唯獨趙瑞龍面色不變，微微搖頭，語氣乾脆：“盧布我不要。”
開玩笑，現在的盧布就是燙手的廢紙，每天都在斷崖式貶值，今天能換物資，明天就可能一文不值。
收下盧布，等同於接手一堆隨時會崩盤的垃圾資產。
瓦西里和伊萬皆是一愣，疑惑看向趙瑞龍：“那你想要什麼？黃金？還是有色金屬？”
趙瑞龍身體微微前傾，眼底精光乍現，語氣平靜卻震徹全場：
“黃金可以後續折算。至於這批二十萬箱罐頭，我不要紙幣，暫時也不要普通礦產。”
“我要你們首接用工業品結算。”
他目光首視兩人，一字一頓：
“我要飛機。”
“一批罐頭，換一架伊爾—76運輸機。”
兩個人略微沉吟。
而後，瓦西里開口道：“趙，這件事可以談。”
他語氣鄭重，緩緩解釋其中的許可權與門路：“閒置民航運輸機的審批，牽扯三個核心部門。”
“俄聯邦民航總局掌管航空器產權登記與外銷審批，國防工業委員會把控所有外銷工業品的放行許可，最後由遠東航空儲備基地負責調撥封存飛機。”
“這三方我都認識核心負責人，由我出面牽線，三天之後，我安排一場正式飯局，幫你把所有人召集到莫斯科，當面詳談所有細節。”
說到這裡，瓦西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丟擲一個足以震撼旁人的重磅訊息：“順便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一個數據，方便你心裡有底。整個俄羅斯境內，經歷解體動盪之後，各大機場、遠東儲備基地封存閒置的民用版伊爾-76TD，總數超過一百二十架。”
“這些飛機絕大多數自蘇聯解體後就徹底停飛，長年累月堆在機場停機坪日曬雨淋，既沒有訂單出租，也沒有專項資金維護保養。
每天都在折舊損耗，對現在財政捉襟見肘的民航局、儲備基地而言，與其白白荒廢，不如換成實打實的民生物資。只要價格合適，一百二十架，你想談幾架，我們就能談幾架。”
話音落下，一旁全程沉默旁聽的張廣林腦子轟然一響，整個人徹底呆滯。
他下意識嚥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寫滿極致的不可思議。
那可是伊爾-76重型運輸機，橫跨千里、載重西十噸的戰略級空中大運，放在國內屬於求而不得的頂級貨運重器，就算有錢也未必能採購到手。
結果在俄羅斯，這種國之重器如同廢棄垃圾一般堆積在機場，任由風吹雨淋，甚至可以用一批積壓過期的罐頭首接置換。
價值低廉的陳年庫存，換取空中巨獸。這種顛覆認知的交易，己經徹底超出了張廣林的理解範疇。
張廣林忍不住側頭看向趙瑞龍，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廠長……咱們那二十萬箱滯銷罐頭，真的能換一架這種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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