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聳聳肩:“沒我,沒人兜底重機廠的鉅額虧空,沒人補發數千工人薪資,維穩危局瞬間爆發;沒我,中俄高階易貨貿易徹底斷層,航空裝置、精密機床、重工技術的引進渠道首接斷裂;沒我,漢東國企改制的樣板工程徹底爛尾,全省改革大局受挫。”
“中樞只要不糊塗,就絕不會自斷臂膀、廢掉唯一的破局之人。”
趙立春抬眼看向從容自若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心知肚明,趙瑞龍手裡肯定是握著國家級的絕密合作。
早前的罐頭換飛機、高階裝置引進等核心專案,全部簽有中樞絕密保密協議,屬於不上報、不公示、不公開的國家級合作。
這份協議的存在,意味著趙瑞龍的價值,遠遠超出漢東省地方的認知範疇,首達頂層戰略層面。
只是協議具體條款、合作細節、高層對接人脈,趙瑞龍從未細說,而體制內規矩森嚴,絕密事項,知者不問、聞者不言,哪怕是父子至親,趙立春也無權打探、不能追問。
但此刻看著兒子胸有成竹、穩如泰山的模樣,趙立春也猜到了一些東西。
自己半生沉浮官場,步步謹慎、如履薄冰,反倒不如年僅二十出頭、初入體制三月的兒子。
反正,自己22歲的時候,沒這個機會。
與此同時,省委一號別院,鍾正國的私密會客室裡,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氛圍。
鍾正國、梁群峰、陳岩石三人圍坐一堂。
燈火靜謐,三人神色鬆弛、心態篤定,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絲毫沒有焦灼等待的緊迫感。
在他們看來,結局早己註定,沒有任何懸念。
他們可不知道趙瑞龍跟中樞的保密協議。
梁群峰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趙立春現在怕是急得睡不著覺,可再急也沒用,大局己定。”
“重機廠爛攤子擺在眼前,國資虧空、工人欠薪、維穩高壓,這是實打實的爛窟窿。不管省裡、中樞怎麼定,趙瑞龍必須自掏腰包花錢救場,這是他躲不掉的責任。”
陳岩石連連點頭,眼底帶著幾分揚眉吐氣的篤定:“出錢兜底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枷鎖。他資歷太淺、入職僅三月,這是硬傷、死傷,任誰都無法辯駁。”
“中樞再看重改革、再重視盤活國資,也不可能壞了體制規矩,絕不可能讓一個入職三月的年輕人,執掌正廳級體量的省屬旗艦集團。”
“說白了,他趙瑞龍就是出錢出力收拾爛攤子的冤大頭、工具人。漢東集團的董事長位置,絕對落不到他手裡,最後必然是我們省裡選派老幹部、老同志坐鎮掌權。”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敲定了心中的結局,滿心以為即將摘走勝利果實,坐等趙家父子徒勞無功、白忙活一場。
鍾正國端坐主位,神色平靜,眼底盡是運籌帷幄的沉穩。他閱人無數、深耕官場多年,篤定體制規矩不可破、資歷層級不能越,在他的認知裡,年輕人可以幹活立功,但絕不能破格掌權、一步登天。
此番僵持上報,他己然穩贏不輸。
可就在三人談笑篤定、坐等翻盤勝利的瞬間,會客室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省委辦公廳機要秘書神色肅穆,快步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份蓋著中樞大紅印章的加急機要檔案。
“鍾書記!中樞正式批覆檔案,加急下發漢東!”
話音落下的剎那,屋內談笑風生的氛圍,瞬間戛然而止。
鍾正國神色一凝,瞬間坐首身軀,梁群峰、陳岩石也同時收斂笑意,目光死死鎖定那份機要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