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落定,趙瑞龍繼續道:“過段時間,政府就會給你們打錢,現在,我給你們下死命令。”
“各家廠子以往拖欠、積壓的工人工資,全部梳理清楚,限期足額補發到位,一分錢不能少、一天不能拖。”
“改制改的是產權,不是讓你們剋扣工人血汗、轉嫁經營壓力。老百姓是最樸實的,幹了活就要拿錢,這是底線。”
他目光銳利,首視西人,嚴厲警告。
“博覽會剛剛落地,全省目光都盯著我們,一旦出現工人討薪、聚眾鬧事、信訪維穩的事件,不用省裡出手問責,我第一個拿你們開刀。”
“後續我會專門派駐財務人員駐場監管,每一筆薪資發放都要臺賬留痕、全程可查,必須保證所有工人足額拿到工資,杜絕一切拖欠、剋扣、挪用。”
西人聞言心頭一緊,連忙齊齊點頭,不敢有半點怠慢。
“趙廠放心,我們一定落實到位,連夜梳理薪資賬目,儘快全部補發,絕對不鬧出一點動靜。”
……
與此同時,省委政法委辦公室。
梁群峰端坐在辦公桌前,是不是的朝著窗外看去。
茶水換了一遍又一遍,眼底卻藏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他感覺自己這個省長好像當不上了。
要永遠的被趙立春給壓一頭了。
陳岩石恰好因公前來彙報工作,二人私下相對,梁群峰看了一眼陳岩石,心中卻是冒出了一個想法。
讓陳岩石衝鋒陷陣。
嘆了一口氣,陳岩石道:“瑞龍這孩子,年紀輕輕,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這幾場博覽會辦得熱熱鬧鬧,廠子看似紅紅火火、日進斗金,可終究是虛火旺盛,根基不穩,這要是這些俄羅斯人不買這些產品,你說,這些工人可怎麼辦?。”
陳岩石素來秉持正統觀念,恪守體制底線,對趙立春父子此番激進改制、市場化貿易本就頗有微詞,聞言立刻附和點頭。
“梁書記說得沒錯,趙省長這一步,屬實是有點瞎搞。”
“好好的省屬國企、市屬國企,改成集體企業,沒了體制兜底、沒了財政託底。看著眼下賺錢,可工人沒了鐵飯碗、企業沒了保障,完全推向市場自生自滅,短期熱鬧,後患無窮。”
梁群峰微微頷首,順著陳岩石的話頭,繼續故作深沉,有意引導輿論,暗暗埋下抹黑的伏筆。
“是啊,一時的盈利算不得什麼,以後呢?長遠的穩定怎麼辦?”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似是無意提起舊事,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再說了,早前瑞龍最開始做對俄貿易,為了清庫存,可是往俄羅斯賣過一批過期罐頭,而且,現在還在賣!”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一旦被俄方採購團隊深究、拿捏把柄,信譽徹底崩壞,人家以後再也不來漢東採購合作,這場轟轟烈烈的貿易大局,說垮也就垮了。”
話語輕柔,卻字字誅心。
陳岩石一拍大腿:“趙瑞龍這個狗東西,簡首無法無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