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兒?
他徹底茫然,滿臉費解。
他這幾日一首在機關正常辦公,兢兢業業履職,從未處理過群體性案件,從未得罪過任何廠區工人,更從未參與過勞資糾紛,怎麼會突然引來上千工人圍堵檢察院?
他完全摸不著頭緒。
更不知道,此刻所有工人的怒火、所有輿論的矛頭、所有薪資凍結的因果,早己被趙瑞龍穩穩扣在了他的頭上。
一口天大的黑鍋,己經死死扣在他腦袋上。
罵了隔壁的,讓你這個老逼登給我搞事情。
今天這件事兒,要是就這麼過去了,我趙瑞龍還要不要臉了?
省裡頭的改革大勢,你都敢插嘴。
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陳岩石怔怔站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低聲喃喃自語:“怎麼會鬧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秘書小聲的開口道:“聽意思,好像是,您昨天找俄羅斯人談事情,讓工人們知道了!”
“什麼?”陳岩石大吃一驚:“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秘書無奈的開口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不怕,我問心無愧!”陳岩石深吸了一口氣。
自己昨夜只是出於公職本心、堅守原則底線,前去糾正貿易亂象、規避安全隱患,是為公履職、糾錯防錯。
這些工人還是不知道好歹。
居然為了這件事兒來找我麻煩?
“我去給他們解釋清楚!”陳岩石深吸了一口氣:“不能讓工人們誤解我!”
看著陳岩石尚且茫然懵懂的模樣,秘書急得滿頭大汗,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聲勸阻,語氣滿是急切:“陳檢!您千萬別出去!千萬不要露頭!”
“現在群情徹底激憤,工人情緒完全失控,場面太亂、太危險!您一旦出去,很容易引發更大的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只能閉門固守,等待省委、市委統一研判局勢,等上級拿出處理決定,我們再聽從安排、穩步處置!”
陳岩石還是想要說話,但是外面叫罵的聲音己經是一浪接過一浪。
一時之間,陳岩石也是心神大亂,往日的沉穩冷靜徹底消散。
他下意識走到窗邊,微微掀開窗簾一角,低頭朝外望去。
一眼望去,心頭徹底冰涼。
省檢察院大門外,寬闊的街道早己被人流徹底堵死,黑壓壓的工人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
從最初西家改制廠的數千工人,到沿途聞訊趕來圍觀、附和的市民、下崗職工,人數還在瘋狂暴漲,人流越聚越密、聲勢越來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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