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山臉色發白,心神始終穩不下來。
他覺得高建國己經是很大膽了,居然還敢攜款跑路。
但是,現在,他發現,趙瑞龍貌似膽子更大。
他他媽的敢賣軍火。
趙瑞龍神色篤定,沒有多餘解釋,語氣乾脆利落,首接拍板定調。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顧慮合規、銷路、後續影響這些雜事。”
“你只需要按我的技術要求,批次改造、實地試射,把最真實、最精準的測試資料給我整理出來,剩下的所有風險、所有後續佈局,我一人全權處理。”
他說得極為自信,完全是胸有成竹的姿態。
沈敬山呆滯原地,怔怔看著這位年輕得離譜的董事長。
他在國企深耕數十年,見過無數領導求穩怕亂、循規蹈矩,從未見過有人敢這般跳出框架、另闢蹊徑。拿滯銷民品做顛覆性試驗。
可對方態度堅決、氣場極強,容不得半點推脫。
而且,上一次,趙瑞龍那也是拿著過期的罐頭換飛機。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是趙瑞龍不敢幹的?
最終,沈敬山只能壓下滿心忐忑,低頭應聲:“是,趙董,我馬上安排技術組落地試驗。”
與此同時,省委大院深處的僻靜小樓內。
梁群峰與陳岩石相對而坐。
兩杯熱茶漸涼,二人依舊在覆盤此番派系博弈的結局。
梁群峰自然是不甘心的,陳岩石也不甘心。
鍾正國選擇了置身事外。
讓兩人也是格外的難受。
陳岩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酸意:“這一次,看起來是趙家贏了,實則不然。趙瑞龍看著是拿下了漢東重機廠,實則接了個徹頭徹尾的燙手山芋。”
梁群峰也是有些認同:“沒錯。食品廠、輕工業品,靠渠道、靠貿易、靠對俄易貨就能走量盈利,不需要硬核技術支撐,說白了就是賺貿易差的輕鬆錢。”
“可重機廠完全是兩碼事。重工行業,拼的是裝置精度、核心技術、生產線迭代、市場口碑,缺一不可。”
“高建國捲走了全部專項外匯,技改資金一空,裝置老舊滯後,技術斷層嚴重,市面上根本沒有核心競爭力。”
“這不是靠人脈、靠膽子、靠貿易渠道就能救活的爛攤子。”
“技術跟不上、裝置跟不上,最後就是生產一堆賣不出去的工業垃圾,積壓虧損只會越來越重。”
陳岩石的語氣愈發篤定:“俄國人肯買我們的罐頭、輕工日用品,是價效比剛需。可老舊重工裝置、沒有核心技術的重工產品,人家根本看不上。短時間內,別說扭虧為盈,他趙瑞龍連正常復工穩產都做不到,根本拿不出半點政績。”
梁群峰深吸了一口氣,只能選擇阿Q的精神勝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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