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我手上的政績,早己足夠立身、足夠穩壓流言、足夠支撐我的改革。但我不會止步於此,我會證明,我的思路是對的!”
頓了頓,他繼續道:“這批歐洲進口的精密裝置、數控產線、重工機組,現在正在安裝除錯、人才適配、工藝磨合。”
“等到明年下半年,我們徹底吸收、消化完全套技術與裝置產能,漢東重工就能實現自主量產,落地屬於我們自己的高階重工裝置。”
“除此之外,我這次歐洲採購,不光買了生產線,還順帶敲定了兩臺成品盾構機,己經在海運歸國的路上。”
“裝置到位之後,我立刻投入全省基建工程。高速路網、過江隧道、城市地下管網、沿江港口深挖擴容,全部跟上。”
“我用實打實的盾構裝置、實打實的基建成果、實打實的國產重工產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吐了一口氣,趙瑞龍道:“老爹,我知道,你最擔心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咱們爺倆步調不一致,但是,我覺得我們爺倆的方向是沒錯的!”
“我是堅持改革的,我也是堅持市場化的!”
“但是,我不認為鞍鋼憲法和這個是衝突,任何改革,任何進步都是需要時間來驗證的,您說是不是?”
趙立春嘆了一口氣:“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些什麼? 希望你可以成功!”
“我可以失敗,而且可以失敗很多次!”趙瑞龍笑了笑:“我政績過硬,無懼風雪!”
漢東重工的改革風潮,如同一場驟然掀起的勁風,不止席捲了廠區車間、大學校園,更是吹進了漢東省委大院的層層深宅。
怎麼都是透露著一抹古怪。
這也算是在市場化改革的大潮裡逆勢而動。
舉國上下都在學西式企業管理、砍老舊體制、弱化工人權責,偏偏趙瑞龍反其道而行之。
重啟沉寂多年的鞍鋼憲法,推行幹部下車間、工人參管理、產學互教新模式,更是破天荒讓象牙塔的大學生進廠給老牌技工授課。
還真是有一種,都回來了的感覺。
這場動靜極大的內部改革,徹底打破了漢東官場的固有平衡,落在一眾保守派眼裡,處處透著刺眼與反常。
省委一處三位漢東頂層大佬悄然聚首。
鍾正國、梁群峰、陳岩石也是又一次湊在了一起。
三人落座閒談,話題繞來繞去,終究繞不開風頭正盛的趙瑞龍。
陳岩石吐了一口氣,緩緩的開口道:“說實話我是真看不懂這個趙瑞龍,年紀輕輕,行事處處反常。”
“現在全國都在搞市場化、學新制度、輕舊體系,他偏偏逆勢重啟鞍鋼憲法,搞那套幾十年前的老路子,還讓大學生進廠授課、工人脫產學習,胡鬧!純粹是瞎折騰!”
一旁的梁群峰也是微微蹙眉,語氣帶著幾分困惑與警惕:“是啊,太反常了。趙立春如今主政漢東,穩步推進全省市場化改革,穩穩順著中央大勢走。”
“趙瑞龍這麼逆勢搞復古改革,難道是故意跟他父親對著幹?父子政見相悖,這在體制裡可是大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反覆推敲趙瑞龍的動機,越想越覺得有機可乘。
鍾正國只是默默的喝茶,你們隨便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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