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父子一個掌實業、一個掌政務,吃不下這種啞巴虧。高敬山這幫人想借學風整頓搞派系打壓、撈取私利,終究是打錯了算盤。”
“不用急,也不用我們外人插手。安安穩穩看戲,等著趙瑞龍出招就好。”
李雲飛現在看的很通透。
一番話,撥開迷霧、點透局勢。
李明輝和李明鈺相視一眼,皆是暗自點頭。
薑還是老的辣,老一輩歷經風雨的大局觀、分寸感,遠非尋常人可比。
不像是某個陳老登。
退而不休!
……
……
同一時間,趙家老宅,深夜靜謐。
年關將至,省裡工作暫且收尾,趙立春難得早早歸家休憩。
屋內暖燈明亮,褪去了省委副書記的官場威嚴。
趙瑞龍趁著閒暇,將此次漢東大學學風整頓、校方截留校企經費、打壓駐廠學生的前因後果,完整跟趙立春敘述了一遍。
聽完始末,趙立春眉頭微微蹙起,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凝重,卻並未動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體制內的審慎與無奈。
“高校屬於教育系統,自成體系、閉環管理,和地方政府是兩套獨立權責體系。黨委班子、經費統籌、學風整頓,都是校方自主管轄範圍。”
“我雖是省委副書記,主抓地方政務、經濟建設,卻沒有許可權首接插手高校內部事務,更不能首接干預校黨委的決策、經費的統籌,不合規矩,容易落人口實,被人扣上越權干預科教體系的帽子。”
這話屬實。
現在高校自主權極大,省屬高校黨委班子自成一派,地方政府可以指導、可以協調,卻無法首接任免、無法首接插手內部行政與財務事宜。高敬山敢肆無忌憚,恰恰也是拿捏住了這一體制邊界。
趙瑞龍抬眸看向父親,隨口道:
“爸,我明白體制規矩,也懂權責邊界。可您有沒有想過?”
“這筆錢,是我漢東重工實打實撥付出去的校企專項勞務經費,專款專用、合規合法,目的就是酬勞學生寒假駐廠勞動、激勵實幹人才。”
“學校硬生生截留、凍結、扣押,一分不發給學生,那您覺得,他們扣下這筆本該屬於學生的血汗錢,最終會用來做什麼?”
趙立春冷笑一聲:“你想都不要想,這不可能,這筆錢絕對不會私吞非常低階、而且找死、要調查,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如果我是他,我會這麼處理!”趙立春頓了頓,繼續道:“第一,你這一筆錢,是企業撥付實訓經費屬於「校級統籌教改資金」,第二,學生勞動是接受鍛鍊、屬於教學育人環節,第三,經費統一留存用於校風建設、師資培訓、學科整改、校園配套!”
趙瑞龍只是微微一笑,拿出來了一份《國企專項資金管理辦法》系列通知,擺在了趙立春的跟前:“那麼這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