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容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衣衫,神色淡然,帶著幾分校級領導的沉穩派頭,慢悠悠動身返校。
這會兒有點喝多了,腦子也不是不太好使。
認為,這就是小事兒……
甚至沒跟梁群峰溝通。
此時此刻,高敬山心裡甚至還在暗自腹誹,紀委未免太過嚴苛,一點校內常規調劑,居然搞得如此興師動眾。
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今時不同往日。
上稱了!
趙瑞龍死磕國資規矩、趙立春親自督辦。
不把你高敬山處理了。
你以為我們趙家好欺負是不是?
今日的紀委入校,不是抽查、不是過場,是依規立案、定點查辦、精準追責。
一路趕回漢東大學,剛踏入行政樓大門,兩道身著正裝、神情肅穆的紀委工作人員便首接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攔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沒有半分情面。
“高敬山,請你立刻配合工作,接受組織核查。”
話音落下,高敬山瞬間被首接控制,徹底限制行動自由。
突如其來的強制措施,終於讓高敬山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他徹底懵了,瞳孔驟縮,滿臉錯愕。
他從教多年、掌權校內,向來體面風光,從未被如此對待,一時間大腦空白,下意識脫口而出,滿是茫然與不解。
“交代?我交代什麼?”
“我不過是統籌了一筆校內實訓經費,用來補貼教職工、維繫學校運轉,這是正常校內管理工作,何錯之有?需要我交代什麼?”
工作組工作人員神色冰冷,沒有多餘廢話,首接將一疊厚厚證據材料拍在桌案之上。
對公撥付憑證、校企專款協議、校方截留凍結紅標頭檔案、賬外資金留存記錄、派系人員紅包發放清單,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高敬山,這是漢東重工1992年末專項實訓勞務國資撥付全套證據,以及你私自截留、凍結、變更用途、賬外私分的全部事實材料。”
“依據國家《國企專項資金管理辦法》及黨紀財經紀律,請你老實交代全部違紀事實。”
目光掃過滿桌鐵證,高敬山依舊沒有半分惶恐,只覺得紀委小題大做、上綱上線。
他心裡依舊篤定,這種事歷來法不責眾、無人深究,就算查實,頂多口頭批評、退還錢款,根本算不上大事。
索性坦蕩抬頭,大大方方全盤承認,姿態隨意至極。
“沒錯,這筆錢是我牽頭統籌凍結的,也是我安排用於校內福利、教職工補貼的。”
“其次,就是用於做校園翻新、標語整改、樣板宣傳欄,漢東大學也是需要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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