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工作人員話音落地,公事公辦的口吻冰冷刺骨,沒有半分通融餘地。
屋內的梁群峰臉色驟然鐵青,身軀下意識往前踏出一步。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自己,可是省三!
他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周身常年身居高位沉澱的威壓盡數散開,厲聲開口:“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家裡!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面對堂堂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質問,幾名紀委幹部依舊神色肅穆、寸步不讓。
為首之人手持正規傳喚文書,態度端正、依規履職,不卑不亢地回應:“梁書記,我們依法依規執行核查傳喚,全程程式合規、有據可依,還請配合組織工作。”
依規辦事西個字,封死了梁群峰所有的說辭與特權。
他位高權重,可再大的權力,也不能公然對抗組織程式、阻撓紀委執紀。
尤其是在全省緊盯國資紀律、嚴查專項資金違規的風口上,他一旦強行阻攔,只會坐實自己包庇違紀、干預執紀的罪名,下場只會更慘。
趙立春可是巴不得你梁群峰趕緊阻撓。
趕緊阻撓,我可真是太期待你梁群峰犯錯誤了。
想通了這個關節。
梁群峰只感覺屈辱萬分。
萬般無奈之下,梁群峰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狠狠的吐了一口氣。
胸腔怒火翻湧,也伴隨著這一口氣給硬生生壓制下去。
“爸,爸,這是什麼情況?”
梁璐也是傻眼了。
萬萬沒想到,家裡權勢居然不好使了。
權力在更大權力面前也要低頭。
梁群峰也是憤怒。
只能眼睜睜看著失魂落魄、滿臉惶恐的梁璐,被紀委工作人員依規帶走。
院門關上的那一刻,梁群峰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僵首站在原地,心底一片冰涼。
他比誰都清楚,梁璐本身毫無職務、未曾參與決策,只是被動收受紅包,頂多是思想鬆懈、貪圖小利,最終結局無非是退贓檢討、批評教育。
實際上,梁璐個人不會有任何實質性處分,更談不上定罪追責。
可案子本身無罪,政治影響致命。
主要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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