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舊不死心，繼續逼問：“既然作風一事是你胡亂吹噓，那我問你，本次歐洲裝置採購，外匯數額巨大、涉及第三方居間合作，裡面有沒有利益輸送？有沒有人暗中拿回扣、搞貪腐？”
這才是他真正想要深挖的突破口。
面對這個問題，林萬強徹底懵了，一臉茫然。
“陳檢，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個最底層的小小實習生、技術員！”
“我剛才也說了，我們跟就沒有資格跟趙總單獨見面，我跟著團隊出去只是打雜、核對基礎裝置型號、記錄簡單引數，跑腿幹活還行，這種高層商務、資金往來、合作內幕，我哪裡有資格接觸？”
“採購定價、外匯撥付、合作談判、居間費用，這些事我完全沾不上邊，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一番老實的回答，首接把陳岩石的追問堵得死死的。
陳岩石只感覺自己快要被氣炸了。
滿心的算計和期待，瞬間落空大半。
他強壓心頭戾氣，耐著性子繼續追問細節，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細細盤問歐洲採購的全程流程、人員分工、工作細節。
幾番細緻問話下來，陳岩石終於梳理出了完整資訊。
本次歐洲裝置採購，確實沒有首接對接廠商，全程依託一家第三方掮客商務公司居間對接、斡旋談判、疏通渠道，所有涉外對接、人情協調、裝置篩選，全部由第三方公司落地操作。
趙瑞龍還是很愛惜羽毛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有效的資訊也沒有。
林萬強還是猜測到了不少東西。
“我雖然不懂資金內幕，但我們私底下閒聊都猜測，歐洲裝置商不可能白白讓利、低價出貨，第三方公司居中周旋，大機率是從中拿了回扣、做了變通操作。”
“但是趙董有沒有從中個人牟利、有沒有私下拿回扣，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我們普通技術員根本接觸不到核心層面。”
話說到這裡，林萬強遲疑片刻，補充了一句極為關鍵的資訊。
“如果整個採購流程裡，有人清楚所有內幕、知曉所有貓膩，那一定是李明輝。”
“這次出國，李明輝全程寸步不離跟著趙董，所有核心談判、裝置敲定、引數對標、私下溝通，他全部在場。我們只是外圍打雜的，他才是真正參與核心工作、知曉全部內情的人。想要查細節、查問題，問他肯定最清楚。”
這句話，瞬間讓瀕臨落空的陳岩石，重新燃起了希望。
原本灰暗的眼底，驟然閃過一絲精光，他緩緩眯起雙眼，心裡己然有了全新的盤算。
林萬強位卑言輕、接觸不到核心內幕，確實挖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但李明輝不一樣。
他是趙瑞龍最信任、最貼身的左膀右臂，全程參與所有核心環節，知曉全部採購細節。
只要撬開李明輝的嘴，就不愁挖不出趙瑞龍在歐洲採購中的貓膩和問題。
雖然此番落空，沒能抓到趙瑞龍作風縱容的把柄，但一條全新的、更精準的突破口，己然擺在了陳岩石面前。
陳岩石暗暗打定主意：林萬強無用，接下來，必須從李明輝身上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