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攻堅大會落幕,整座漢東省的工業體系瞬間全速轉動起來。
不再是一廠一企的單打獨鬥,而是全省聯動、政企一體的全面動員。
鋼鐵廠開足馬力熔鍊特種鋼材,機械廠連夜拆解老舊產線、預留技改工位,液壓配件廠重新梳理生產標準,所有重工相關國企,全部跳出往日拖沓懶散的頹態,為沙特十二億美金的海外大單全力衝刺。
沒錢,政府給撥款。
除了全省大基建之外,趙立春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第一件事兒,補全工人們拖欠的工資,如果發放不到位,你就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
第二件事兒,才是裝置升級。
最開始也是有人想要貪了工人的工資,只要訊息捅出來,趙立春就皮笑肉不笑的叫來了省紀委的陶仲春,給我往死了幹他。
平時,你他媽了個逼的給我貪汙一點,我也就忍了。
你個狗日的,現在給我貪汙?
活膩歪了吧?
趙立春雷厲風行,往死裡整的一群貪汙工人的幹部。
在敲定技改升級、裝置引進的整體方案後,第一時間啟動對外對接流程,著手聯動外貿渠道,批次洽談歐洲德、瑞、意三國的二手精密裝置採購事宜。
一時間,全省上下熱火朝天,沉寂多年的漢東重工產業,終於迎來了起死回生、迭代升級的絕佳契機。
與此同時,各大省屬重工廠區內,趙瑞龍也是他們接連不斷的開會。
想要把自己工人大學的模式給推廣出去。
這是讓老工人進步,迅速提高技術的最快的方式。
他逐一走訪,和各家國企廠長、總工座談交流,統籌協調產能與技術分工。
不少老總心裡始終揣著顧慮。
說實話,有點看不懂。
要知道,漢東重工技術領跑、資金雄厚、裝置先進,完全可以獨自吃下絕大多數高階裝置的生產訂單,為何偏偏要費時費力,帶動全省一眾老舊國企協同發展,甚至主動拆分訂單、共享技術標準?
而趙瑞龍也有自己的考慮。
拉著一群老總坐下來談話,
“我漢東重工有資金、有技術、有成熟產線,確實可以獨立生產全套裝置總成。”
“但我從來沒想過一家獨大。”
“一個省份、一個國家的工業崛起,從來不是靠一家明星企業撐場面,靠的是完整、閉環、無短板的工業體系。”
“我漢東重工單獨進步,其餘配套企業工藝落後、產能不足、精度不夠,短期看似能獨佔利潤,長遠來看,只會被落後的配套鏈條拖後腿。”
“高階主機做得再好,低端配件、特種鋼材、輔助總成跟不上,最終只會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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