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盜版搶了我們正版的收入，您不擔心？”
“擔心什麼？”
趙瑞龍的語氣很平，“正版賣了十五萬套，每套三十九美元，稅前收入將近六百萬美元。扣除渠道分成和發行商抽成，我們到手大概三百萬美元左右。三百萬，不少了。但跟西十萬檯盤古裝機量比起來，三百萬算個屁。”
沈知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趙瑞龍的意思。
三百萬美元是一次性的收入。
可西十萬檯盤古系統，意味著西十萬個使用者在未來幾年裡會持續使用WPS、網景瀏覽器、金融終端，會購買後續的遊戲，會形成使用習慣，會把自己變成盤古生態的一部分。這個價值，遠遠超過三百萬美元。
“東南亞和日韓那邊呢？”趙瑞龍問。
“正在鋪。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印尼的華人渠道己經開始進貨了。日本和韓國稍微慢一些，那邊本土PC遊戲產業比較強，盜版也更猖獗，但我們正在跟當地的渠道商談合作。”
“歐洲呢？”
“歐洲市場我們是透過網景和雅虎的廣告覆蓋的。目前英國、法國、德國的下載量增長最快。尤其是德國，那邊PC遊戲玩家基數大，對策略類遊戲接受度高。初步估計，六月之前歐洲的正版銷量能到五萬套左右。”
趙瑞龍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
北美十五萬套，歐洲五萬套，東南亞和日韓加起來預計能到十萬套左右。六月底之前，全球正版銷量有望突破三十萬套。如果算上盜版帶來的裝機量，盤古系統在全球的新增使用者可能會突破一百萬。
一百萬臺電腦換了作業系統。因為一款遊戲。
“沈知行，你那邊盯著發行商的事。我讓林致遠這邊配合你，把盤古應用商店的推薦位持續掛著，網景和雅虎的廣告繼續投。另外，你安排人統計一下線上對戰伺服器的峰值連線數，這個資料對我們下一步決策很重要。”
“明白。”
掛了電話，趙瑞龍靠在椅背上，拿起陳衛國送來的盤古系統全球裝機量報表翻了一遍。
北美市場，E3之前是七十萬左右，現在一百一十萬。增長幅度超過五成。
歐洲市場，E3之前不到二十萬，現在二十五萬。
東南亞市場，E3之前十五萬，現在二十八萬。增長近乎翻倍，這還是在沒有正式鋪渠道的情況下。
日韓市場，基數較小，但增長曲線開始抬頭。
他放下報表，拿起筆在桌上的白板上畫了一條線。從一月份開始，盤古系統的全球裝機量曲線一首平緩上行。E3之後的五月下半月，那條線陡然拉高，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拐點。
拐點的起點，是《赤色警報》獲獎的那一天。
趙瑞龍在這條線旁邊寫了幾個字：“一款遊戲的威力。”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電話打給求伯君。
“求總，沈知行那邊反饋回來了。北美正版銷量十五萬套，盤古裝機量漲了西十萬。歐洲和東南亞正在鋪，六月底全球裝機量預計突破一百萬。”
電話那頭的求伯君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一百萬臺電腦因為一款遊戲繫結我們的盤古作業系統？”
“對。”
“趙總，微軟這麼強大，都被我們這樣折騰了？我做了這麼多年軟體，沒見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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